17、第十六章(3/4)
”的逻辑问题。胡桃已经在故事里准备了一把枪。原本的设计,司机会夺刀自卫,在几乎成功要夺门而出的时候,那把枪出现,抵在司机的头上。她一直以为最终高潮的引爆点会是那把枪,是扣下扳机的那一声巨响。
现在句号君告诉她:不,你要挖脸。
那枪怎么办?成为废笔吗?
胡桃趴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数位板上划来点去,留下一道道灰色的线条,像一个个被否决的思路。
持枪者是谁?为什么要有枪?如果最终不是枪杀,那枪的存在意义是什么?误导?烟雾弹?
更关键的是:谁要挖司机的脸?在什么情境下挖?为了什么?
冲击力不能是凭空而来的,它必须是整个叙事逻辑链条上最沉重的那一环,读者看到的时候会觉得“原来如此”,而不是“什么鬼”。
有好几次胡桃都拿起手机,点开了句号君的对话框。
打几个字,删掉。再打几个字,再删掉,想问问句号君有什么建议。
“我不能这么偷懒。”可最后,胡桃选择把手机关机,扔进抽屉里,切断了某种诱惑,“他最多给我点建议,把有错误的地方指出来。故事我得自己写,剧情我得自己编,我才是这个漫画的作者。”
她重新审视自己的反问句——“互殴吗?各种死法来一遍?”
等等。
互殴?
胡桃猛地坐直了,脑子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一片短暂的空白之后,所有的碎片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自行拼合。
出租车。外面大暴雨。一个狭小的、封闭的、无法逃离的空间。
两个人。一把刀。一把枪。
如果持枪者和持刀者不是同一阵营呢?如果他们是绑在同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彼此制衡,又彼此猜疑呢?如果其中一个人必须向另一个人证明自己的“忠诚”,证明自己不会临阵脱逃或者反水呢?
投名状。
“你让我看到你下得去手。”
接受投名状的人不需要“体面的了结”,他要的是更肮脏的、更不可挽回的东西,一种无法被解释为“正当防卫”或者“一时冲动”的暴力,一种会彻底毁掉施暴者和受害者两个人的行为。
只有这样的投名状,才能证明另一个人永远不会回到正常人的世界。
这一切的引线,从一把看似关键的枪开始,那枪的存在就不是废笔。它将是陷阱,是反衬,是让最后那个场面更加令人不寒而栗的底色。读者会一直等着枪响,枪响了,等来的东西却比枪响更原始、更野蛮。
胡桃握着笔,重重写下了四个字:囚徒困境。
一个荒谬的、残忍的、在密闭空间里发酵出来的“囚徒困境”就这么诞生了。
把这一幕写完的那一刻,胡桃知道拼图的最后一环扣上了。
她重画了这一卷收尾的分镜,用了主角的视角,发给句号君。
没有配任何文字说明和台词,她不需要解释自己的逻辑,她相信他看得懂。
句号君在半夜回了她的消息,和以往每一次一样,先是挑刺:要跑的司机会下意识往车门的方向倒;被逼着杀人的人不敢睁眼看,否则会吐;没有解剖经验的人割出来的伤口是凌乱的、乱七八糟的——
语气也和平时一样,不冷不热,像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工智能。
但在最后,破天荒地,他多打了一行字。
【还不错。】
就三个字。
胡桃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嘴角弯了弯,但眼眶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