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返回(2/4)
星。九影成列,气息各异,却共有一线——眉宇舒展,脊背微挺,目光所及,皆落于当下。
此非功法,非心诀,非戒律,乃李唯八年默察所得之“人道九相”。
凡人不必修仙,亦可立身;不必悟道,亦能通明。此九相,便是百万凡人在这护山大阵庇佑之下,自然生发、日渐稳固的“集体心相”。它无形无质,却比任何阵纹更坚不可摧;它不入典籍,却比任何传承更绵延不绝。
李唯凝视片刻,忽而抬掌,虚按石台上方三寸。
掌心之下,空气如水波荡漾,一缕青气自他掌心逸出,非是曲星河气,亦非太初混沌,而是更纯粹、更本源之物——那是他自身“群体理智+道心”总值中,剥离而出的三百点“共识之基”。
此气离体,李唯面色微白,额角沁出细汗,却未有丝毫迟疑。青气缓缓沉降,没入九相轮廓之中。
刹那间,九相齐亮!
农夫指尖滴落的水珠悬停半空,老妪纺车木轴无声转动,稚子脚边蒲公英绒球骤然炸开,千百绒伞乘风而起,每一片伞尖,都映出一点微缩山影——正是造化宗山门轮廓!
山影飘飞,不落尘埃,不沾草木,直向山下百万凡人聚居之地而去。
无人察觉异样,只觉今日晨风格外清朗,炊烟升腾时,似有极淡的青痕一闪而逝,如远古图腾掠过天幕。
与此同时,山腰石台之上,九相轮廓缓缓淡去,青石重归素净。而李唯身后,那株原本寻常的野桃树,枝头忽然爆开数十朵桃花,花瓣纯白,花蕊却是幽蓝,与阵盘背面微光同色。花瓣无声飘落,触地即融,渗入泥土,不见踪迹。
但若有精通地脉之术者俯身细察,便会发现,自石台至山脚凡人村落,沿途山径两侧,所有野草根系,正以肉眼难辨之速,悄然延伸、交织,在地下织成一张庞大而精密的网络——其脉络走向,竟与石台九相轮廓的虚影走向,严丝合缝。
这是第一道“活阵”。
不靠灵石驱动,不需阵师维系,以人念为薪,以山势为骨,以岁月为引,生生不息。
李唯转身,步履依旧缓慢,却已踏上归途。行至半山腰,忽见前方山径转角处,立着一人。
青衫素净,腰悬竹笛,发束木簪,面容清癯,双目却亮如寒星。正是八十四结庐弟子中,唯一一位山灵兽化形之人——昔年镇守北荒雪岭的“松鹤君”。
他未行礼,只静静望着李唯,目光澄澈,无试探,无忐忑,唯有一份久候终至的平静。
李唯脚步不停,擦肩而过时,松鹤君忽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松针坠石:“掌门可知,昨夜子时,山南十里外,黑水潭底,有旧日‘蚀心蛊’余孽破封而动,已噬三人,其毒非金丹以下可解?”
李唯脚步微顿,未回头,只道:“蚀心蛊?早该灭尽的渣滓。”
松鹤君点头:“是。故我未报巡元婴境,亦未惊动凡人。只引山泉倒灌潭底,以曲星河气裹挟潭水,顺流而下,今晨寅时,毒已随水脉散入七十二支流,稀释万倍,反成润肺清喉之甘霖。”
李唯这才侧首,看了他一眼。
松鹤君迎着那目光,坦然一笑:“我知掌门考的不是力,是心。力可借,心不可伪。那蛊毒既出,便非意外,而是山势流转中,必经之浊气淤积。堵不如疏,杀不如化。若连这点浊气都容不下,何谈护持百万?”
李唯眼中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笑意,极淡,却如冰河解冻。
他未赞,亦未允,只抬手,自袖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通体漆黑的石子,轻轻放在松鹤君摊开的掌心。
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