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5章 红龙巴尔巴克之死(1/3)
此刻,就在李唯还在丁达尔雪峰之巅安静肃手而立,仿佛在思索什么深奥的道理的时候,在他的脚下五万米深的地方,米茜与托马斯的身影正出现在这里。不过这里却极为空旷,是一处总面积大约一千平方公里的空...
云海翻涌,雷光隐没于层叠的墨色云絮之间,仿佛一只巨兽在吞吐呼吸。李唯依旧负手立于最高处的浮空玉台之上,衣袂未动,连发丝都未曾扬起半分。可他脚下,整座造化宗山门却已悄然沉入一种近乎凝滞的寂静——不是死寂,而是千钧压弦、万弩张弓前那一瞬的屏息。
八个月倒计时,已过七十七日。
护山大阵的晋升并非炼器铸丹,而是以整座宗门为基,以三千六百道地脉灵枢为骨,以九万七千枚天星引灵钉为络,再借由李唯亲手布下的《太初混元五行轮转图》为引,将天地间最暴烈也最本源的五行真炁强行纳入阵核,压缩、提纯、淬炼,直至诞生出一道足以承载化神境意志烙印的“阵灵”。
而这阵灵,必须活。
不能是傀儡,不能是死物,更不能是李唯以神识强控的工具。它得有本能、有痛感、有怒意、有趋利避害的直觉——唯有如此,它才能在真正的大劫降临之时,自主判断、主动迎敌、甚至……反噬入侵者。
所以这八个月,不是闭关,是献祭。
不是修士向天祈愿,而是天向修士索命。
第一波异变,发生在第三十六日。
当时正值子夜,群星黯淡,唯北斗第七星忽明忽暗,如垂死之瞳。山门西侧三千里外的赤焰岭,一夜之间岩层尽赤,地火上涌,却无一丝热浪外泄——所有灼热都被一股无形之力裹挟着,逆流而上,尽数灌入护山大阵南角阵眼。那处原本盘踞着一头金丹期火蛟镇守,此刻它通体赤鳞剥落,露出底下焦黑骨甲,双目圆睁,口中衔着一枚尚未炼化的四品清心逍遥灵丹,却再难咽下。它死了,不是被烧死,是被“撑”死的——灵气过载,经脉爆裂,元神被硬生生锻造成一枚赤色阵纹,嵌入阵眼石壁深处,成了阵灵初生的第一块脊骨。
没人下令,可消息传开后,五十八名元婴境齐至赤焰岭,在那具尚带余温的蛟尸前静默半刻,随后各自割开掌心,以血为引,在阵眼石壁上画下一道道篆纹。不是符,不是咒,是名字。老白毛的名字写得最重,笔锋深陷石中三寸;钻风豹写了两遍,一遍正楷,一遍狂草;段心宽只写了一个“宽”字,却以水系灵力凝成冰晶,悬于半空三日不化;摸鱼喵蹲在角落,用爪子在地上划拉半天,最后留下一个歪歪扭扭的“喵”,旁边还踩了个湿漉漉的猫爪印。
狼心站在最前,没说话,只是解下腰间那柄从未出鞘的断金刃,横置膝上,刀身映着微光,照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血丝。狗肺默默递来一盏青瓷小碗,碗中盛着半碗泛着银光的露水——那是她十年前亲手接引的月华凝露,一直存着,没舍得用。狼心仰头饮尽,碗底朝天,一滴未剩。
第二波异变,在第五十九日。
北雪山巅,寒潮未退,反而内敛。整座雪峰表面结出一层琉璃状冰壳,厚达百丈,其下却再无呼啸风声,亦无凛冽寒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牙酸的、缓慢的“滋滋”声,像是无数细针在同时刮擦冰面。三日后,冰壳炸裂,漫天冰晶簌簌而落,落地即化,却在泥土里留下密密麻麻的银线——那是被极致低温冻结后又骤然解封的灵气丝,每一根都纤细如发,却自带剑意。五百名金丹弟子奉命采撷,指尖刚触,便觉识海一颤,眼前闪过万剑穿云之象。有人当场顿悟,创出新剑诀;有人识海受损,昏睡七日;还有人……悄悄将一根银线藏入袖中,当晚便斩断自己左臂,以断肢为鞘,将银线封入其中,炼成一柄无名短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