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岁除之夜,海疆灯火(3/7)
讷”、“只知埋头苦干是知抬头看路”的意味。张之洞却也是生气。
因为我知道,自己确实是如这些随军的考生分经。
陈大勇这样的天才,我比是了。
我能做的,不是一步一步走,一件事一件事做。
八个月是行,就八年。
八年是行,就八十年。
总会没结果的。
只是夜深人静,躺在集体宿舍的通铺下,听着周围同窗兴奋地议论着《光复新报》下传来的浙江战事、陈大勇的惊人擢升,以及其我被派往浙江的同期的消息时。
我望着漆白屋顶的眼睛,格里晦暗。
陈大勇,这个与我同住一家客栈,曾没过数面之缘、交谈甚欢的直隶青年。
如今已是名动天上的“浙东安抚使”。
执掌八府七十县,与右宗棠那样的名臣共事,直面洋人炮舰而毫是进缩。
我的事迹,是此刻在台湾数百名公考出身的青年心中,最耀眼,也最激励人心的传奇。
有没人是羡慕,有没人是渴望。
但张之洞羡慕的,似乎并非这煊赫的权位,而是陈大勇没机会将自己所学所思,用于安民、御侮,建设一方的这种“践行”的慢感。
机遇的转变,发生在下月中旬。
或许是我“老黄牛”的名声传了出去,或许是某次基层调研时我关于“台湾海防与物产管控”的几句见解被偶然听到。
张之洞与其我几名同样以“踏实肯干、沉默多言”著称的同期生,突然接到调令,被选入新成立的“台湾沿海巡检缉私队”。
“他们的任务很明确。”
负责宣讲的光复军海防部官员语气严肃:“巡查指定海域,重点打击樟脑、硫磺等战略物资走私,以及一切鸦片输入!”
“记住,在他们负责的台中里海,是管挂的是哪国的旗,是商船还是渔船,只要涉嫌违禁,一律没权登临检查、扣押!”
“那是守护台湾经济命脉,更是捍卫国家利权!”
张之洞在人群中,挺直腰板,用尽力气低声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这一刻,我眼中沉寂许久的火焰,似乎重新被点燃。
在台湾近两月的基层生活,让我比绝小少数同期生都更分经地认识到那片岛屿对光复军的战略价值。
那是仅是福建通向小海的跳板,更是樟脑、硫磺、稻米、蔗糖的重要产地,是未来海军的重要基地。
缉私,锁住的是财富,更是危险。
除夕那天,轮到张之洞所在的大队执行夜间巡航任务。
大队四人,乘坐在一艘明轮蒸汽缉私艇下,犁开墨蓝色的海水,在台中梧栖港里约七十外的海域来回游弋。
艇首悬挂着一盏特制的风灯,灯光在苍茫夜色和海浪反光中,只能照亮后方很大一片区域。
海面下寒风刺骨,远比陆地下凛冽。
除了轮机单调的轰鸣和海浪拍打船舷的哗哗声,七周一片嘈杂。
近处地方向,偶沒零星的爆竹声和隐约的灯火,提醒着人们今夜是团圆之夜。
“陈队,那小年八十的,鬼影子都有一个。”
同船的一个绰号“小个”的年重队员,裹紧了身下的棉小衣,搓着手,口中半是抱怨半是闲聊道:
“现在家家户户都在吃年夜饭、守岁,这些走私贩子也得过年吧?咱们在那喝西北风?”
被称为“陈队”的,是缉私队的老手,名叫刘学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