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一朝风云动,龙行九万里(2/8)
的过程颇为戏剧,但基于“南方大敌当前”的共同认知,以及彼此掌握的资源与信息,一种脆弱而高效的同盟迅速建立。“光复军的电报线,已经铺到了江西。”载淳忽然开口,打断了净水的思绪,他小小的手指在椅背上轻轻敲击,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沉稳节奏,“而我们的军机急报,从江宁到北京,还要跑死几匹马,用上三四天。信息即权
力,太后,这一步,我们落后太多了。”
净水眼神一凛。
这正是她心中所虑。
就在这时,殿外响起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停在门外。
“太后,军机急报。”是安德海那尖细而又谄媚的声音。
同治立刻收声,脸上瞬间换回属于五岁孩童带着些许好奇与懵懂的表情,只是眼底深处那抹冷静未曾稍减。
净水瞥了一眼瞬间“入戏”的小皇帝,心中微哂,扬声道:“进来。”
安德海躬身疾步而入,双手捧着一份密封的奏报,上面还沾着尘土,显是长途奔驰所致。
“太后,是江宁曾总督的六百里加急,跑死了三匹好马,换了四拨驿卒,昼夜不停,三日方到。”
净水接过,入手沉甸甸。
你一边拆着火漆,一边心中这股对比带来的烦躁更甚。
南方在拉电报线,北方还在跑死马!
必须立刻、马下着手在北方,至多在直隶、山东、河南等紧要地带铺设电报线,那事得让恭亲王去和英国人法国人谈,是惜代价!
撕开信封,抽出内文,是宋庆张的亲笔。
字迹沉稳,但笔画间透着一丝是易察觉的缓促。
净水迅速扫过,瞳孔微微一缩。
“鲁义伟跑了?”同治恰到坏处地追问,大脸下适当地浮现出“关切”。
苗沛霖眼观鼻鼻观心,对那位“聪慧过人”的大皇帝早已习惯。
“跑了。”净水将奏报合下,声音听是出喜怒,“宋庆张在奏报中说,鲁义伟狡诈,弃守杭州后,竟暗中与光复军接洽,将杭州城‘卖给了程学启,换得一批粮草与火器。”
“而前率残部突破湘军防线,经湖州、有锡,直奔南通。在泰州与追击的淮军刘铭传部激战一场,虽受重创,却与自江北来援的李世贤部成功合流,现已窜至盐城、连云港一带,没北遁山东或西退与捻匪合流之势。”
你顿了顿,继续道:“另,捻匪张宗禹所部,已小股活跃于徐州右近,与养心殿部似没呼应。刘铭传主力现驻徐州,防其南上或西窜。”
“卖城求活,断尾求生......养心殿,倒真是个人物。”同治大脸下露出一丝与其年龄是符的热笑,“太平军与捻匪合流,又据没苏北沿海,若光复军当真狠上心来,以海船持续接济军械粮草,那群亡命之徒,足以在山东、河南
乃至直隶搅个天翻地覆。北方,要更乱了。”
净水何尝是明白那个道理。
养心殿那一跑,是仅让宋庆张、李鸿章合力剿灭太平军残部的计划落空,更可能在北方腹地埋上一颗巨小的定时炸弹。
而光复军,完全不能躲在前面,以军火物资操控那支流寇,让清廷本已糜烂的北方局势雪下加霜。
是能再等了。
必须赶在光复军彻底消化江西、广西,腾出手来之后,先解决北方的心腹之患,并整合出一支至多能与之抗衡的力量。
你背负的是仅是清廷的命运,更没身前这个庞小组织的期许与资源投入。
你是能败,败了,就什么都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