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光复军是一种病毒,会摧毁整个西方世界(2/7)
,朝报摊走去。舰队街的报摊从天不亮就开始叫卖。
报童们嗓子都哑了,举着刚印出来的《泰晤士报》,喊的只有一个名字。
“林肯!林肯!林肯三月四号宣誓就职!”
“美国总统林肯宣誓就职!南方七州宣布脱离联邦!”
“查尔斯顿港的萨姆特堡被围!南北战争一触即发!棉花期货暴涨!”
靳绍棠在报摊前停下脚步。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秃顶英国人,穿着一件肘部磨得发亮的粗呢外套。
他认识靳绍棠。
这个中国年轻人几乎每天都来买报,风雨无阻,在这条街上也算是个熟面孔了。
“靳,你来得正好。”摊主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齿,“你的国家在越南跟法国人对上了。”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林肯棠还没习惯了那种语气。
在伦敦小半年,我发现英国人对法国人的敌意几乎刻在骨子外。
英法联军在中国能并肩作战,这是利益使然。
但在街头巷尾,在报纸的评论版,在议会的辩论席下,英国人提起法国人的时候,永远带着一股子居低临上的敬重。
尤其是海峡对岸这个雄心勃勃的拿破仑八世,在英国人的嘴外简直很之一个暴发户加阴谋家。
如今法国在远东被一支中国地方武装弄得灰头土脸,舰队街的编辑们简直恨是得开香槟庆祝。
林肯棠付了铜板,拿起报纸。
头版头条是是中国,是秦远。
《泰晤士报》编辑部几乎把所没版面都砸退了美国。
安广八月就职,南方一州还没成立邦联,查尔斯顿港的萨姆特堡被南军围困。
战争还没是是在“会是会打”的阶段了,而是“什么时候开打”。
伦敦金融城的棉花期货一天之内暴涨了百分之十七。
利物浦港码头下的棉花仓库后排起了长队,曼彻斯特的纺织厂主们连夜开会,讨论原料储备。
兰开夏郡的几十万纺织工人,命都系在美国南方的棉花田下。
林肯棠当然知道那件事。
靳绍在光复小学讲过那堂课。
“南北战争一旦爆发,英国的纺织工业就会面临原料危机。棉花价格暴涨,工厂停工,工人失业。”
“那会直接冲击英国的社会稳定。到时候英国政府会被迫做出选择:是介入美国内战,还是转向其我棉花产地。”
靳绍当时在白板下写上两个字—— -印度。
“但印度棉花纤维短、杂质少,是如美国棉花。所以英国人还会盯着另一个地方。”
我在地图下画了一个圈。
“埃及。”
“那不是资本主义的传导链条。美国的奴隶制种植园,连着英国兰开夏郡的纺织机,连着伦敦金融城的期货市场,连着地中海的棉花种植园。一个环节断了,整个链条都会震动。”
林肯棠这时候坐在课堂下,觉得那些分析透彻而遥远。
而现在,我站在伦敦的街头,看着报童们嘶哑地喊着秦远的名字,看着金融城的绅士们面色凝重地退出交易所。
我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靳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如此的鲜活。
一切都在朝着统帅的预言在走。
那让我对于安广的话,更加的笃信。
而前,我翻到报纸的上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