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斯蒂芬·金！(3/3)

的新项目，《深海回响》，海底题材动画，已完成分镜。我要周兴池把《美人鱼》50集真人版的全部美术设计、服装道具方案、场景概念图，打包交给我们。作为交换，土豆网免费提供《深海回响》前52集（含2集番外）的独家播映权。”

    王威怔住：“他不可能答应！这等于把《美人鱼》的视觉资产全给你！”

    “他会。”陈泽把硬盘推过来，“因为《深海回响》的编剧，是我前妻林晚。而周兴池上周送她的那块百达翡丽，表带内侧刻着四个字母：S.H.R.M——‘Shenzhen High-Resolution Media’，深圳高清传媒。那家公司，控股方是猕猴桃影业。”

    窗外夕阳沉入楼宇缝隙，最后一道光斜劈进来，照在陈泽手背上。那里有道浅淡的旧疤，像条蜷缩的鱼尾。

    “他以为我在意钱。”陈泽轻声说，“其实我在意的是，谁在替我老婆擦眼泪。”

    王威没再说话。他抓起硬盘转身出门，手搭在门把手上时停了一下：“陈导，星光法务说……《深海回响》的版权登记，是你和林晚联合署名。”

    陈泽没应声，只把烟灰缸里烧剩的灰烬拨进废纸篓。灰末飘散时，他看见办公桌玻璃板下压着张泛黄照片：十五岁的少年站在戛纳海边，左手攥着金棕榈奖杯，右手牵着穿白裙子的女孩。照片背面有行褪色钢笔字：“阿泽，你说人鱼不会哭，因为眼泪落进海里就看不见了——可我的眼泪，你明明看见了。”

    会议室外，王威快步穿过走廊。路过茶水间时，听见两个实习生在议论：“听说陈导要买《美人鱼》？七亿啊！咱土豆网半年利润才六个亿……”“嘘，别说了，刚才财务部刚发邮件，说星光账上新进了八千九百万，备注是‘深海回响预付款’……”

    王威脚步没停。他推开防火门，踏上消防楼梯。铁质台阶在脚下发出空洞回响，像倒计时的秒针。下到三楼拐角，他掏出手机，拨通技术部老张的号码：“老张，立刻黑进猕猴桃服务器，找到周兴池所有电子邮箱。我要他最近三个月，发给林晚的所有邮件原文。”

    电话那头传来键盘敲击声，三秒后，老张压着嗓子说：“找到了。最晚一封是今天上午十点二十七分，主题栏写着‘关于《美人鱼》剧本的几点建议’，正文只有一句话：‘晚晚，你写的鲸歌，比我的人鱼更真。’附件是个MP3，大小2.3MB。”

    王威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他仰头看向楼梯上方，应急灯幽绿的光晕里，灰尘正缓缓悬浮、旋转，像一片微型海洋。

    而此刻，深圳湾某栋玻璃幕墙写字楼里，林晚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角。电脑屏幕上，《深海回响》第37集分镜稿静静躺着，主角人鱼少女的尾巴鳞片正折射出七种波长的光——其中一道蓝光，与她腕上那块百达翡丽表盘的反光，完全一致。

    她没注意到，窗外海平面之下，一艘远洋科考船正缓缓驶过。船体侧面漆着褪色的英文：**SHENZHEN HIGH-RESOLUTION MEDIA**。甲板上，几个穿潜水服的人正调试设备，镜头对准的方向，是海底一处正在喷发的热泉。热泉口周围，成群发光水母正随暗流摆动，它们半透明的身体里，隐约浮现出类似美人鱼轮廓的荧光纹路。

    陈泽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当王威把硬盘插进土豆网服务器机房时，整个北京城的CDN节点同时亮起幽蓝指示灯——那是星光新动画《深海回响》的片头LOGO，一只发光水母正缓缓舒展触须，触须末端，渐渐凝成金棕榈枝叶的形状。

    而此时距离《美人鱼》电视剧备案到期，还有371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