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婚礼（下）(2/4)
衫和墨绿阔腿裤走过来，发尾被汗黏在颈窝，左手拎着两个保温桶，右手攥着张皱巴巴的纸。“给你带的莲子羹。”她把保温桶塞进他手里，指尖冰凉，“还有这个——婚礼流程单，他们非让我亲手交给你。”
吕星展开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铅笔字，有些被水洇开，像泪痕。第十二条写着：“敬茶环节，父母若哽咽，请立刻递纸巾，勿触碰岳母左肩（旧伤）。”第七条旁边画了个小飞机，旁边注：“飞机涂装用歼-20灰蓝渐变，别听老舅的，他说要镶金边。”
他喉咙发紧，把纸折好塞进衬衫口袋。刘艺妃正弯腰捡他掉在地上的车钥匙，后颈露出一小片晒痕，形状像只展翅的燕子。“听说福克斯特那边……”她直起身，话没说完。
“嗯。”吕星点头，“今晚飞洛杉矶。”
“婚前夜？”
“凌晨三点的航班。”他顿了顿，“但我会回来参加彩排。明天下午三点，星光礼堂，所有伴娘要穿藏青旗袍——你挑的那款。”
刘艺妃笑了。她笑起来时左边酒窝深些，右边浅些，像被不同力度按出来的印子。“福克斯特真肯出52%？”
“肯。”吕星望着远处塔吊，“他们要的是国家地理的纪录片团队，还有FX的深夜动画时段。我们拿版权、拿流媒体、拿发行渠道——但杂志主编必须是我们的人。”
“谁？”
“寒冰。”
刘艺妃挑眉：“指纹？”
“对。”吕星声音沉下去，“他写了三年《白夜追凶》的续篇大纲，但没动笔。因为他在等一个能让他写‘人怎么在光明里腐烂’的故事。国家地理正好缺个总编，主题是《暗处的光》——拍极地科考队在永夜中如何保持人性。”
晚风忽然卷起，掀翻刘艺妃手里的保温桶盖。莲子羹晃出来一点，在水泥地上洇开浅褐色圆斑。她蹲下去擦，吕星也蹲下，两人手指几乎相碰。他闻到她腕间雪松香水味混着淡淡药香——她最近在吃中药调理胃寒。
“小卫说康卡斯今天开会，全员穿黑西装。”刘艺妃抹干净地，抬头看他，“他们以为这是葬礼。”
“不。”吕星伸手替她拂开额前汗湿的碎发，“这是加冕礼。”
第二天清晨五点，吕星的私人飞机降落在洛杉矶伯班克机场。福克斯特总部大楼玻璃幕墙映着朝霞，像一块正在融化的琥珀。电梯直达顶层，走廊尽头挂着幅巨型油画：1927年福克斯电影公司成立时的黑白合影，所有演员都穿着燕尾服，面无表情盯着镜头。吕星站在画前看了三分钟，直到身后响起皮鞋声。
福克斯特CEO杰森·弗莱明没握手，直接递来一份文件：“条款第十七条，Hulu并入Lumflix后，所有原创剧集必须经双方联合委员会审核。你们不能删减任何涉及美国历史叙事的镜头。”
吕星翻开文件，目光停在第一页脚注：“特别注明：《无证之罪》美版改编权归天空之舞独家所有，但需确保主角姓氏改为‘Johnson’，且不得出现中国城市实景。”
他合上文件，从公文包取出U盘：“这是《雏鹰》未删减版拷贝。里面有段37秒的镜头——1949年10月1日，天安门广场西侧临时搭建的广播站，技术人员正在调试设备。画面里，一只麻雀飞过喇叭口，羽毛在强光里泛金。这段镜头，全球院线版会剪掉。”
弗莱明皱眉：“为什么？”
“因为那只麻雀，”吕星盯着他眼睛，“它飞过的地方，三年后成了美国空军基地的靶场坐标。而靶场图纸，现在就存放在你们地下室三号保险柜里。”
弗莱明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