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1章 帝王一怒，破家灭户(2/3)
像砂纸磨过旧黑板：“晓刚啊……我刚挂了律师电话。他说，如果八月底前不还清本金加违约金，他们就要申请财产保全，先冻结我名下两套住宅和那辆奔驰S600。”高媛媛脚步一顿，停在一棵悬铃木浓荫之下。树影斑驳，落在她米白色真丝衬衫肩头，像一幅正在褪色的水墨。
“哥，房子……能卖吗？”
“卖？”张国力苦笑一声，随即剧烈咳嗽起来，好半天才缓过气，“西山那套别墅，去年挂牌三千万，挂了半年没人问。现在中介说，至少得降八百万——可就算卖掉，也不够填窟窿。还有朝阳那套学区房，儿子明年上初中，户口还在里头挂着呢。”
蝉鸣忽然尖锐起来，刺得耳膜生疼。
高媛媛闭了闭眼。她想起十年前，《甲方乙方》首映礼后台，张国力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蹲在化妆间门口啃冷馒头，见她来，慌忙把馒头塞进兜里，拍拍手站起来，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微黄的门牙：“晓刚！等我拍十部戏，给你建个影视城！”
那时他眼睛亮得像烧着两簇火。
“国力哥，”她忽然换了个称呼，声音轻却异常清晰，“还记得《顽主》里那句台词吗？‘我们不是在帮人实现梦想，我们是在帮人把梦做完。’”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记得……”张国力嗓音发紧，“冯小刚写的，葛优演的。那会儿你还是个跑腿的场记，天天拎着保温桶给我送姜汤。”
“对。”高媛媛笑了下，抬手摘掉墨镜，露出一双清亮却略带血丝的眼睛，“所以这次，我帮你把梦做完。”
她没说怎么完，只是把手机翻转过来，用镜头对准悬铃木枝头一只正振翅欲飞的蝉。阳光穿过薄翼，在屏幕上投下半透明的、微微颤动的脉络。
“哥，你信我一次。”
挂断电话，她没再往前走，而是转身拦了辆出租车，报出一个地址：朝阳区建国路8号，乐天大厦B座19层。
那里是顶峰娱乐北京总部。
电梯上升时，她从包里取出一支黑色签字笔，在右手掌心一笔一划写下三个字——“手机2”。笔尖划过皮肤，留下微痒的灼热感。写完后，她用力合拢手掌，指甲深深掐进掌纹深处，直到那三个字在汗意里模糊成一片深色印记。
十九层，玻璃幕墙映出她挺直的背影。前台姑娘一眼认出她，连忙起身：“高总！魏总刚从法国打来视频，说让您回来直接去他办公室。”
高媛媛颔首，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利落。拐过走廊转角时，她经过一面落地窗。窗外，CBD楼宇群在夕阳中泛着熔金般的光。她忽然停下，抬手将鬓边一缕碎发别至耳后，动作从容，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尘。
推开总裁办公室门时，魏晋正站在巨幅投影幕布前。幕布上播放的不是电影，而是一段加密视频——画面里，诺兰站在戛纳海边悬崖上，海风吹乱他的棕发，他正对着镜头说：“……《信条》的核心悖论，不是时间倒流，而是认知逆向。观众必须先接受‘结果早已发生’这个前提，才能理解‘过程为何如此’。”
视频暂停。魏晋没回头，只抬手遥控器按了暂停键，幕布瞬间变黑，映出高媛媛清晰的身影。
“回来了？”
“嗯。”
他这才转身，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小块肌肉。领带松开了两颗扣子，喉结随着说话微微滚动。他朝她走来，目光落在她微红的眼角，却没问一句。
“《手机2》的事，王中雷那边……”
“卡死了。”高媛媛截断他的话，声音平静得不像刚经历过一场溃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