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姓周的,你不要欺人太甚(1/3)
大美媛的父母均从事航天相关的工作,是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她的父亲高骏仁毕业于水木大学,是航天院的研究人员,属于中国航天工业的早期工程师,而且还一度担任了航天局主任的职务。
她的母亲同样拥...
电话是赵苯山打来的。
树哥正坐在专车后排翻看《漠河拍摄筹备手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三下才掏出来。屏幕上跳动着“晋省-赵老师”五个字,后面还缀着一个括号——(老赵推的)。
他指尖顿了顿,没立刻接,而是把手册合上,靠进真皮椅背里深吸一口气。窗外,京城早春的杨树刚抽新芽,灰白的枝条在风里划出细碎的影子。这通电话来得不算意外,却比预想中快——老赵前天晚上喝到微醺时拍着胸脯说“我明儿就给你打通”,结果这才过三十六小时。
树哥按下接听键,声音放得平和:“赵老师您好,我是周树。”
听筒那头先是一阵爽朗的笑,像一捆干柴被火燎着了,噼啪作响:“哎哟!周总啊!久仰久仰!这回可真不是客气话——你那部《雪线》的剧本梗概,我让徒弟从老赵手里要来看了三遍,昨儿半夜还跟老伴儿念叨呢,说这回写东北人,不瞎编,不拔高,也不矮化,是真摸着骨头缝儿写的!”
树哥心头微热,但没接腔,只轻轻“嗯”了一声。
赵苯山话锋一转,忽然压低了点嗓音:“不过啊,树哥,我得跟你掏句实心话——你这戏,要是真去漠河拍,缺个‘地气’。”
“地气?”
“对!漠河那地方,零下五十度不是传说,是真能把人眉毛冻成冰碴子的硬茬子。你带的都是南方来的演员、灯光、摄影,连呼吸都冒白烟,更别说扛机器、调光位、找机位了。那儿的雪不是软的,是铁的,踩一脚下去,靴子能陷半尺深,脚踝打滑;那儿的风不是吹的,是削的,胶片机开机十分钟就得捂暖水袋贴机身,不然齿轮卡死……这些事儿,光靠导演组经验,顶不住。”
树哥手指无意识敲了敲膝盖:“所以?”
“所以我琢磨着,得派个人过去。”赵苯山语气笃定,“不是挂名,是真干活。我徒弟王小利,去年刚拿下全国曲艺大赛金奖,人踏实,懂雪地生存,会驾爬犁、修雪橇、识冻伤征兆,还能给演员做方言辅导——你们主角演林场工人,那得讲地道的‘加格达奇腔’,不是随便糊弄两句‘哎哟喂’就完事的。”
树哥没说话,只把车窗降下一指宽的缝隙。一股清冽的、带着松脂味的冷风钻进来,扫过他额角。
他想起三天前在顺义会所,老赵醉眼朦胧地拍他肩膀:“老八,赵老师这个人,表面嘻嘻哈哈,心里有杆秤。你敬他一分,他给你十分;你糊弄他,他转身就走,连茶都不喝你第二口。”
那时冬子插嘴:“他怕啥?怕你不够诚?”
老赵咧嘴一笑:“他怕你不够疼这片土地。”
此刻电话那头,赵苯山沉默了两秒,忽然轻声问:“树哥,你信不信命?”
树哥怔住。
“我不是迷信的人。”赵苯山自顾自往下说,“可我信一件事——有些事儿,不是谁都能碰的。比如写东北,比如拍漠河,比如把一群南方人往极寒里扔。你敢碰,说明你心里头有根弦绷着,绷的是真实,是敬畏,是责任。这弦一断,戏就散了,人也就塌了。”
树哥喉结动了动,终于开口:“赵老师,您说的对。我信。”
“好!”赵苯山声音陡然拔高,又落回沉稳,“那这样,王小利明天就飞漠河,不进主创名单,不拿片酬,算我私人借调——但他得进你的核心筹备组,所有外景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