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影协会议二周目,关于陆太郎的问题(2/4)
图显示无异常,但气压计跌了3.2百帕——有风暴在来。我没告诉任何人。他们不信一个瘸子能比机器准。”那一年,漠河提前十二小时预警了一场百年一遇的极寒风暴,全县牲畜零死亡,边境哨所未断供。
可没人记得。
新闻稿里只提了“上级部门科学调度”。
周树抬手,推开摄影棚厚重的帆布门。
里面暖得发潮,一股混合着松香、胶片显影液和人体汗味的热气扑面而来。灯光组正在调试主光源,几盏12K镝灯亮着微弱的预热蓝光,像几颗悬浮的冷星。演员们还没到场,只有场记小杨蹲在地上,用冻僵的手指一遍遍校对今天的场次表,指甲盖泛着青紫。
“周导!”她抬头,哈出一口白气,“王保强老师刚打电话,说他下午三点落地加格达奇,转车过来得六点以后……”
“让他别急。”周树打断她,目光扫过场记板上贴着的那张A4纸——那是今天要拍的第一场戏:外景,凌晨四点,零下三十八度,主角独自登上漠河最北界碑,仰望星空,镜头缓缓推近他瞳孔里倒映的银河。
纸角,被人用铅笔写了两行小字:
> “他看见的不是星星,是三十年前自己留在雪地里的脚印。”
> ——陈守业,1999.12.25
字迹歪斜,墨色深浅不一,像是握笔的手抖了很久才写完。
周树盯着那两行字,足足十秒。
然后他掏出信封,撕开。
里面没有信纸。
只有一张泛黄的、边缘磨损严重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个年轻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绿棉袄,站在一座低矮的砖房前,左手拄着根木拐,右腿裤管空荡荡地垂在风里。他仰着头,眼睛眯成一条缝,正望向天空某处。背景里,是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皮招牌,上面用红漆写着三个字:漠河站。
照片背面,一行钢笔字,力透纸背:
> “1968年冬,我来时,这里连电都没有。
> 2004年春,你们来时,这里连人影都该有。
> ——陈守业”
周树把照片翻过来,又翻过去。
棚外,风突然大了。帆布门被掀开一道缝,一股雪沫子卷进来,在炽热的灯光下打着旋儿,像一小团迷路的云。
他听见自己心跳声,很重,一下,又一下,砸在耳膜上。
不是为票房,不是为口碑,不是为那些等着看他摔跤的南方系记者。
是为这张照片里,那个把青春钉死在北纬53°30′、东经122°21′的男人。
也为三十年后,自己站在同一个经纬度上,手里攥着一台价值三百万的ARRI Alexa 65,却连一句“谢谢”都说不出口。
“小杨。”他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在!”
“把今天第一场戏,改了。”
“啊?改……改什么?”
“不拍界碑。”周树把照片轻轻按在胸口,仿佛怕它被风吹走,“改拍气象站旧址。就城西那个,塌了一半屋顶的红砖房。”
小杨懵了:“可……可那儿早拆了啊!去年县里修路,推平了。”
“没拆。”周树摇头,“只是没对外说。你去问老站长,他家后院堆着十七块拆下来的红砖,每一块,他都编了号。”
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