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奚美涓的把柄,影协副主席+1(1/3)
奚美涓在接到中间人邀请时,她其实并不知道,最终邀请她的人是周树。所以当她见到周树的时候,奚美涓脸色顿时一黑,转头便要离开。
因为这个“老戏骨”打心眼里不愿意和周树有什么直接的接触,在她看...
漠河的夜,冷得像一块冻透的铁板,屋檐下悬着的冰凌尖锐如刀,在探照灯扫过的瞬间泛出幽蓝寒光。周树推开民宿木门时,风卷着雪粒扑进他领口,他却没缩脖子,只把手里那杯早已凉透的枸杞红枣茶搁在窗台,杯底磕出一声轻响,震落窗玻璃上一层薄霜。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可空气里仍浮着一种被冻僵后又被强行烘热的滞涩感。他没开灯,只借着窗外雪地反上来的微光,盯着桌上摊开的三份文件——一份是星火影视刚发来的收购嘉禾股份意向书草案,密密麻麻的条款旁,陈长河用红笔圈出“不低于32%控股权”和“董事会席位不少于五席”两行;第二份是苏丽珍助理刚传来的邮件截图,标题写着《关于〈白桦林〉终剪版调色方案确认函》,附件里夹着一张她手写的便签照片:“树哥,四叔的咳嗽声我听了十七遍,最后一秒加了0.3秒气音——不是喘,是笑。你信我。”第三份最薄,只一页A4纸,打印着《东方日报》采访王京全文的简体中文转录稿,末尾一行小字是麦子山手写的批注:“酸得漂亮,但不够狠。该补一刀。”
周树伸手捻起那页纸,指尖摩挲过“他只会拍两个人,在房间外。是说话,或者一个人,在街下,一直走”这一句,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讥诮,而是一种近乎疲惫的、松了口气的笑。
他拉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没有封口,里面是一叠泛黄的胶片盒——不是数码备份,是1995年《山城夜话》原始拍摄素材里被剪掉的十六场戏,其中七场讲的是一个女护士在防空洞产子后独自背尸体换粮票的故事。当年树哥执意要留,陈昊拍板删掉,理由是“节奏太沉,观众受不了”。后来这十六场戏成了内部影迷圈津津乐道的“消失的隧道”,连王京都偷偷找他讨过拷贝。
周树抽出其中一盒,标签上写着“第11场:产房外的雪”。
他走到屋角那台老式放映机前,掀开盖子,把胶片小心穿进片轮。机器嗡鸣启动,一道昏黄光柱射向对面白墙,墙上立刻浮现出晃动的影像:积雪覆盖的山城坡道,一个穿蓝布衫的女人佝偻着腰往前挪,背上竹篓里裹着襁褓,襁褓边缘渗出暗红血迹;镜头缓缓推近,她冻裂的手指抠进土里,指甲缝里全是黑泥;远处传来零星枪响,她却突然停步,侧耳听了听,嘴角向上扯了一下——那不是笑,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像冰层下涌动的暗流。
放映机咔哒一声卡住。
周树没去修,就站在光柱里,看着墙上凝固的画面。雪还在下,打在屋顶的声音像无数细小的鼓点。
手机在这时候震动起来。
是吴贻公。
树哥接通,没说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才响起吴贻公低沉的声音:“树啊,刚跟广电总局张局长通完电话。他说……‘周树同志最近很忙,我们理解。’”
周树终于开口:“张局还说什么了?”
“他说,《台北行》重映计划,批了。不止内地,包括港澳台三地院线,允许同步上映特别修复版——加长十二分钟,新增三处闪回,全是孕妇视角的主观镜头。”
“哪三处?”
“第一处,周树在隧道口摸自己肚子时,镜头突然切到胎儿心跳监测仪的波形图;第二处,沈立平撕毁文件时,背景电视里正播着十年前某省妇幼保健院坍塌新闻;第三处……”吴贻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