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封杀始末,用周树替换臭虫们(2/3)
,是因为他手里攥着的不是刀,是秤砣。压一头,翘一头,连带着整个盘子都晃。”原来秤砣,已经悬在张维平头顶了。
“树哥还让带样东西。”周砚朝皮夹克男人使了个眼色。那人打开帆布包,取出一个黄铜外壳的老式录音机,磁带仓里插着半截暗红色磁带,标签手写着四个字:《无极》现场。
华谊眼神一凛。
“这不是……”
“对,是张维平监制《无极》时,在云南香格里拉拍摄地的环境督查会议录音。”周砚声音压得更低,“环保部华东督查组去年底突击检查,发现剧组违规倾倒含重金属废料,污染当地水源。张维平当时拍桌子吼督查员:‘老子拍的是国宝级电影!你们管天管地,还管老子倒水?’——这话,录得清清楚楚。”
华谊盯着那盘磁带,忽然笑了。不是冷笑,是种近乎悲悯的弧度。他想起树哥曾说过的话:“对付疯狗,不能只抡棍子。得先让它看见自己咬破的裤子,再告诉它——裤裆底下,早被人剪开了洞。”
他转向陈楷歌,声音恢复平稳:“张老师,刚才那场戏,重来。这次,药片咽下去之后,你别看镜子,也别看手稿。你看着窗外。”
陈楷歌一怔。
“看雪。”华谊指向窗外,“看漠河的雪。看它怎么一片一片,盖住所有脚印,又怎么一片一片,被风吹散。”
陈楷歌沉默片刻,慢慢点头。他重新坐回炕沿,拿起新换的蓝色药片。这次手指不抖了,稳得像手术刀。
摄影机重新启动。镜头缓缓推进,掠过他枯槁的手背,掠过桌上摊开的笔记本——纸页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又勉强粘合;掠过窗棂上结的冰花,六棱形,纤毫毕现;最终,定格在他瞳孔里。
瞳孔深处,映着窗外无垠雪原。雪在飘,风在旋,而他的眼白上,悄然浮起几缕蛛网般的血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虹膜蔓延——那是特效化妆师凌晨三点刚完成的“神经血管可视化”效果,全球仅三支团队掌握的技术。
就在此时,院外雪橇声再次响起,更急,更密。一个裹着厚厚羊皮袄的东北汉子冲进来,帽子上结满冰碴,嗓子劈了叉:“华总!刚接到线报!张维平……张维平他……”
华谊眼皮都没抬:“他怎么了?”
“他去北影厂礼堂了!说要开个‘电影人良心发布会’!带了二十多个横幅,最大的一幅写着——”汉子喘着粗气,一字一顿,“‘周树,你封杀王佳卫,谁来封杀你垄断的嘴?’”
全场寂静。只有老式康佳电视屏幕忽然滋啦一声,自动亮起雪花噪点。
陈楷歌没回头。他喉结上下滚动,药片滑入食道。镜头死死咬住他眼睛——雪光映在瞳孔里,而血丝已爬满虹膜,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华谊终于转身,走向那个东北汉子。他摘下手套,露出左手无名指上一枚磨损严重的银戒,戒面刻着细小的齿轮纹路。“告诉他,”华谊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冻土,“张维平老师想开发布会,我华谊举双手赞成。不过得换个地方——就在我这木刻楞门口。横幅可以挂,话筒我也备好了。”
他顿了顿,望向窗外越来越急的风雪。
“让他挑个好天气。漠河的雪,最擅长埋真相,也最擅长……掀棺材板。”
汉子愣住:“啊?这……”
“去吧。”华谊挥挥手,像赶走一只雪地里的乌鸦。
汉子跌跌撞撞跑出去。院门“哐当”撞上,震得屋檐积雪簌簌落下。
周砚凑近,声音发紧:“华总,这招太险了。张维平要是真来,媒体围堵,咱这剧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