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狗仔队,虽迟但到(2/3)
培养,要避免‘一刀切’式行政干预’。滕主席三个月前在内部座谈上亲口说的。谢非现在把刘滔包装成‘被误伤的青年导演代表’,等于把滕主席架在火上烤——要么承认当年决策失误,要么继续扛着‘压制新生力量’的骂名。”范小胖指尖划过信封上模糊的邮戳。那戳印边缘洇开一点墨痕,像一滴迟迟不肯坠落的泪。她忽然想起高媛媛昨晨做妊娠操时哼的调子,后半段其实是《东方裁决》里女主演临终独白的配乐变奏。当时她以为只是巧合,此刻却觉得那旋律像根银针,精准刺破了所有精心维持的平静。
“媛媛知道刘滔的事吗?”她问。
树哥沉默两秒:“她今早产检,B超单上写着‘胎心率158次/分’。医生说这孩子踢得特别欢。”
范小胖垂眸看着自己空着的左手无名指。那里曾戴过一枚素圈银戒,是拍《台北行》时树哥在淡水老街买的,后来嫌晃眼摘了,再没戴回去。“你说……如果刘滔真的复出,第一件事会干什么?”
“找你演戏。”树哥答得极快,“他手记最后一页写着:‘小胖的眼睛里有能切开水泥的光,得让她演那个砸碎玻璃的女人’。”
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范小胖忽然起身走到院中,从石阶缝里拔出一株倔强的蒲公英。绒球饱满,绒毛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她凑近吹了一口气,无数小伞瞬间升腾,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跳动的影。其中一柄小伞悠悠荡荡,飘过影壁,飘过西厢房窗棂,最终停驻在东厢房门楣上——那里悬着高媛媛昨夜新挂的桃木平安符,符纸背面用朱砂写着“安胎”二字。
“树哥。”她背对着他,声音很轻,“你告诉谢非,明天主席团会议,我同意讨论解禁提案。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提案必须附带《东方裁决》原始素材公映计划。不是地下放映,是要拿到电影局正规排片表上——我要让全国观众看见,到底是谁在拍人心里的刀光。”
“第二呢?”
范小胖转过身,晨光落在她眼角细纹上,那纹路竟像一柄微弯的刀锋:“第二,让刘滔来北官房胡同。就今晚。我要当面问他——当年他删掉的那场戏,为什么宁可被封杀,也不肯改最后一句台词?”
树哥望着她眼中灼灼燃烧的光,忽然想起十五年前在北影厂旧仓库,十七岁的范小胖穿着洗褪色的蓝布工装裤,正用美工刀削一支铅笔。铅笔屑簌簌落下,她忽然抬头一笑,嘴角沾着一点铅灰:“树哥,你说人活着,是不是就得有几根硬骨头?”
那时他笑着应了,却不知这姑娘的硬骨头,终究要硌疼所有试图驯服她的手。
东厢房门轻轻开了条缝。高媛媛倚在门框上,手抚着尚且平坦的小腹,目光在范小胖和树哥之间缓缓游移。她没说话,只将手中保温桶轻轻放在廊下石阶上。掀开盖子,雪白的山药粥浮着几点枸杞红,热气袅袅升腾,竟在晨光里织出一道薄薄虹霓。
范小胖走过去,伸手探了探桶壁温度。恰是入口的温。
“熬了两个钟头。”高媛媛的声音带着初醒的微哑,“医生说,山药补脾益肺,最适合孕早期安胎。”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范小胖方才吹散蒲公英的位置,“小胖,你刚才吹散的那些小伞,有颗飘进我窗台花盆里了。”
范小胖顺着她视线望去。青瓷盆中,新土松软,一粒毛茸茸的种子正静静躺在湿润的泥土上,绒毛在光下微微震颤,仿佛随时要破土而出。
树哥默默转身进屋,片刻后捧出个紫檀木匣。打开匣盖,里面静静躺着两枚玉佩——一枚龙纹,一枚凤衔牡丹。他将凤佩推到高媛媛面前,龙佩推向范小胖:“妈留下的。说等你们真有了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