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搞一搞火,吹一吹风,让改革尘埃落定(2/3)
话**。”水迹未干,字已成形,墨色未染,却力透木纹。
经纬盯着那两个字,忽然想起什么,从随身的牛皮纸袋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页。纸边毛糙,像是从旧书里小心撕下来的。“学长,您还记得这个吗?”
周树接过,纸页上印着模糊的铅字标题:《金陵大学校报·文艺副刊》1996年12月3日,第三版。右下角一行小字:实习记者 胡隽。
他指尖抚过那行字,纸页边缘微微卷起。“胡隽……那个总在食堂门口贴诗、后来考公去了湘南的小伙子?”
“对!他现在是我们栏目的特约撰稿人。”经纬眼睛亮起来,“上个月他寄来一篇稿子,叫《论电影院里的咳嗽声》,写观众在《活着》结尾处集体咳嗽的生理反应,如何比任何影评都更诚实。主编说,这稿子像块烧红的铁,烫手,但得留着。”
周树把纸页轻轻按在胸口,像按住一颗跳动的心。“好小子。”他喃喃道,“他没把当年在电影学院门口听我骂人的话,全记住了。”
“学长骂人?”经纬挑眉。
“骂过。”周树坦然,“骂他们拍戏不用心,骂他们把摄影机当甩鞭子,骂他们以为观众是傻子——结果骂完第二天,这小子端着两碗馄饨蹲我宿舍楼下,说‘周老师,您骂得对,但馄饨得趁热吃’。”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汤云龙也笑,笑得肩膀抖,差点把盖碗里的茶晃出来。
就在这时,陈长河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台最新款的诺基亚手机,屏幕还亮着。“董事长,刚收到消息。”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投入静水的石子,“《中国电影报》头版明天见报,标题是《回归常识:电影终究是讲给人听的故事》。署名——张艺谋。”
经纬手一颤,盖碗边缘磕在茶几上,发出清脆一声响。
周树没抬头,只把胡隽那张旧报纸折好,仔细夹进左手边摊开的《电影艺术》杂志里。杂志封面是黑白剧照:《黄土地》里翠巧赤脚踩在龟裂的黄土上,脚踝纤细,脚底沾着三粒褐色的土坷垃。
“老张啊……”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他写这稿子,是看了我那篇帖子?”
“不是。”陈长河摇头,递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条未读短信,发信人备注为“老张”,内容只有九个字:“树哥,咱拍点老百姓看得懂的。”
周树盯着那九个字,足足看了十五秒。窗外阳光忽然破开云层,斜斜劈进来,正落在他搁在杂志上的左手。那手背青筋微凸,指甲修剪得短而干净,无名指上一道浅白旧疤,像一条沉默的胶片齿痕。
“老陈,”他慢慢合上杂志,封面上翠巧的脚踝消失在墨色里,“通知星火所有导演,下周二上午九点,大兴新总部工地现场开会。带剧本,带分镜,带你们最想拍、但一直不敢拍的那部片子——就拍给卖菜老太太看的。”
陈长河点头,转身欲走。
“等等。”周树叫住他,从抽屉里取出一枚铜质徽章。巴掌大,锈迹斑斑,边缘磨损得圆润,中央刻着两个阳文小字:**星火**。徽章背面,一行更小的刻字几乎被岁月磨平:**1997·漠河制片厂奠基日**。
“把这个,焊在大兴新总部大门内侧第三根钢梁上。”他指尖摩挲着徽章粗粝的表面,声音低沉下去,“焊牢些。以后每部星火出品的电影,首映礼上,让第一个进场的观众——不管他是拄拐杖的老兵,还是抱孩子的母亲,或是刚下班的快递员——亲手摸一摸这枚徽章。”
陈长河双手接过,金属沉甸甸压在他掌心,像捧起一小块凝固的时光。
门关上后,经纬久久没开麦。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