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永无止境》上映,《功夫》紧随其后(1/4)
《永无止境》是全球公映的,除了华语地区之外,其他地方的发行主要是交给环球影业来做的。至于华语地区内部,香江是交给了中国星,寰亚等三家公司,内地则是由星火和中影一起发行,至于台岛那边嘛!em...
渝州的夜风裹挟着湿气撞在落地窗上,像一记无声的叩问。卓玮指尖摩挲着杯壁,酒液在顶灯下泛出琥珀色的微光。窗外山城灯火如星火燎原,层层叠叠铺向江岸,可这满目繁华却照不进他眼底半分——那里面只有一片沉静的、近乎冷酷的推演。
电话挂断后,他没动,就那样站着,任思绪如解构的胶片一帧帧闪过:老谋子的“铁锁连江”,张斯涛的亢奋,谢非欲言又止的皱眉,郑栋天沉默中透出的疲惫……还有那句扎进骨头缝里的话——“卓玮输了,他就彻底输了;你们输了,却不算输。”
树哥笑了,不是冷笑,而是极淡的一弯唇角,像刀锋掠过水面,不留涟漪,只余寒意。
他转身走向沙发,把手机倒扣在玻璃茶几上,屏幕朝下,像盖住一只蛰伏的兽。然后他拉开随身携带的黑色公文包,取出一台银灰色的东芝笔记本。开机声轻得几乎听不见,Windows95的启动画面缓慢浮现,蓝底白字,带着九十年代特有的笨拙与郑重。他点开一个命名为“柏林-01”的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份文档,标题是《孩童姿势(捷克版)》。
光标在标题下跳动,他敲下第一行字:“导演:周树;制片公司:星火影业;拍摄地:捷克布拉格及周边;预计周期:38天;总投资:220万美元。”
数字敲定,他停顿三秒,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有落下回车。这不是预算表,这是战书——写给柏林电影节,写给迪特·马尔诺克,更写给此刻正于京城、沪海、西北乃至港岛密谋围剿他的那一整个旧秩序。
他调出另一份加密文档,标题为“评委画像-2000柏林主竞赛”。里面密密麻麻列着七人姓名、国籍、履历、近年公开言论、评审偏好、政治立场倾向、甚至私人交游圈。弗兰西斯·麦克多蒙德的名字被加粗,旁边标注着:“2000年1月起任评委会主席;曾执导纪录片《锈带挽歌》,聚焦美国中西部产业衰败与阶级撕裂;其丈夫为前纽约州参议员,自由派核心成员;2019年于圣丹斯影展发言称‘真正的勇气不是对抗暴政,而是直面自身特权的腐烂’。”
树哥指尖在“特权”二字上轻轻一点。
他当然知道麦克多蒙德为何接下这个角色。不是为钱——她早已功成名就;不是为名——她早有奥斯卡加持。她要的是某种印证:一个能让她在柏林的聚光灯下,再次举起话筒,说一句“看,这就是我们从未真正摆脱的结构性之恶”的作品。而《孩童姿势》里那位用金钱碾压真相的母亲,恰好就是一面镜子——照见罗马尼亚,也照见阿肯色州某个小镇的地产商夫人;照见布拉格旧城区的穹顶,也照见华盛顿特区国会山的大理石廊柱。
树哥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到窗边。远处嘉陵江上一艘游轮缓缓驶过,探照灯扫过江面,划出一道晃动的银线。他忽然想起白天谢非在车里那句“常滢那人虽然咋咋呼呼,但还是蛮讲规矩的”。
规矩?树哥舌尖泛起一丝苦味。
这世上哪有什么铁打的规矩,只有不断被重写的规则。北电导演系的规矩,是谢晓金们坐在阶梯教室讲台上谈“现实主义美学”时,他蹲在摄影棚角落调试灯光;是张建东拍《黄土地》手捧胶片跪谢陕北老乡时,他在深圳蛇口工业区扛着DV拍下第一批流水线女工的侧脸;是老谋子穿着中山装在人民大会堂领奖时,他正把星火第一笔广告费打给刚成立的深圳卫视,换来了《新闻联播》后五分钟的黄金时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