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尾随而来的刺杀(2/4)
籽壳缝隙里,嵌着一粒比针尖还小的红点。
不是霉斑。是活的。
它在微微搏动,频率与陈淼自己的心跳同步。
“原来如此……”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山相不是把血瞳的‘分瞳’,种进了槐树根系。十年一轮,槐籽代代相传,等的就是今天——阴气浓度达标,且有人主动触碰铜钟,松动哑穴。”
窗外,第一缕阳光斜射进来,照在槐籽上。
那粒红点倏然放大,像瞳孔遇光收缩,又似被惊醒。
陈淼立刻抬手,拇指狠狠按住槐籽,掌心覆下一层薄薄阴气,将其彻底封死。籽壳发出细微的“咯吱”声,红点骤然黯淡,缩回裂缝深处。
他没松手,直到掌心渗出冷汗,才缓缓松开。
此时,院外传来摩托轰鸣,由远及近,停在铁门外。车灯亮起,惨白光线刺破晨雾。
陈淼走出侧室,顺手带上门,反锁。
门外站着季末和杨九华,两人均穿着管理局配发的玄灰色制式风衣,领口别着银质槐叶徽章——那是天门分局成立后,陈淼亲自设计的新徽记:一片倒悬槐叶,叶脉化作锁链,缠绕着半枚闭合的眼。
“水哥。”季末摘下头盔,额角沁着汗,“我们连夜赶回来的。路上……看到了些东西。”
杨九华没说话,只抬起左手。他无名指上,套着一枚黑檀木指环,环内侧刻着细密梵文。此刻,那梵文正泛着微弱的红光,光晕如血丝般沿着他手背皮肤向上蔓延,直至腕骨。
陈淼皱眉:“你戴了?”
“嗯。”杨九华点头,声音很轻,“昨晚救援结束,我看见一个孩子——七八岁,泡在海水里三天,尸体浮上来时,眼睛是睁开的,眼白全红,虹膜却没了。我……没忍住,拍了张照。”
季末立刻接话:“他拍完就删了,可指环还是烫起来了。我检查过,手机相册里没那张图,云端也没备份。但环上的红光,从昨晚一直到现在,没熄过。”
陈淼盯着那圈血丝,忽然伸手,两指掐住杨九华手腕内侧动脉。
脉象浮而急,尺部虚滑,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血脉往心口钻。
“你没碰过那孩子的尸体?”他问。
“没。”杨九华摇头,“我没靠近,只是远远拍的。”
“那就不是直接污染。”陈淼松开手,从口袋掏出一支铝管,拧开盖子,倒出三粒墨绿色药丸,“含着,别咽。季末,你把背包给我。”
季末递过双肩包。陈淼拉开主夹层,里面没几样东西: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印着“天门县殡仪馆业务登记簿(2003-2013)”;一叠折叠整齐的黄裱纸;还有一把七寸长的乌木剪刀,刃口磨得极薄,映着晨光泛出幽蓝。
陈淼抽出三张黄纸,用剪刀裁成巴掌大,再以指甲在纸上快速划出三道血线——不是朱砂,是他刚才按槐籽时指尖渗出的血。
“季末,东南角,槐树根旁,挖三寸深,取土。”
“杨九华,西北角,老井台石缝,刮青苔,装进这个瓶。”他扔出一只琥珀色玻璃瓶,瓶内盛着半瓶浑浊液体,浮着几片枯槐叶。
两人领命而去。
陈淼独自站在院中,将三张血纸逐一铺开,每张纸上压一枚槐籽——不是刚才那颗,而是他昨夜从老槐树新结的果穗里挑出的、尚未开裂的饱满籽实。
他蹲下身,左手按住中间那张纸,右手食指指甲在自己右掌心狠狠一划,鲜血涌出,滴落在三颗槐籽正上方。
血珠悬垂不落,仿佛被无形之力托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