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给土著种血瞳(1/4)
麻土生将他所知道阴修的情况都说了出来，房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后，陈淼的声音响了起来。“原来如此，传承已经断绝了么……”
“也罢，这样的话，也就没有什么见的必要了。”
说完，陈淼...
双岭山的晨雾还没散尽，山脚下的泥路泛着湿漉漉的青灰，陈淼背着那个一米高的巨型七狱俗面神龛，缓步上山。木龛沉得异常——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魂力场沉甸甸压在肩胛骨上，像驮着整座山的阴气脉络。他没用符箓卸力，也没召纸鹤代步，就那么一步一步踩进雾里，靴底碾碎枯叶与腐苔，发出细而脆的响。
山腰处，五株百年老松呈五行阵列歪斜而立，枝干虬结如鬼爪，树皮皲裂处渗出暗红汁液，那是前日陈淼亲手钉入的地脉钉所引出的山阴血髓。他停步，从袖中取出一枚铜铃，指尖轻叩三下。铃声未落，松林间便浮起五道半透明人影——不是鬼，是山灵残念，被地脉钉强行拘束在此，成了神龛的第一道守界哨。
“守东。”
“守南。”
“守西。”
“守北。”
“守中。”
陈淼每吐一字，一道残念便向对应方位飘去，身形骤然凝实，眼眶内燃起幽蓝火苗。它们并非活物，亦非死物，而是被神龛意志短暂篡改了存在逻辑的“界标”。陈淼抬手，将巨型神龛稳稳置于五松中央的青石台上。木龛底座刚触石面，整座山体便无声一震。雾气骤然翻涌，如被无形巨口吞吸，尽数倒灌入神龛顶部那尊七层叠檐的狰狞面相口中——那面相左眼为腐骨，右眼为熔金，嘴角裂至耳根，却无一丝笑意，只有一种恒久的、静默的审视。
陈淼退后三步，指尖划过虚空，三道墨线凭空浮现，蜿蜒缠绕神龛四角，继而沉入土中。这是【心有灵犀】状态被动触发的“锚定线”，一旦试炼者踏入山域，其魂魄波动便会沿着墨线直抵陈淼识海。他闭目片刻，感知铺开——东坡三里外，一只山魈正撕咬野兔，魂焰微弱如烛；西崖半腰，三具悬尸晃荡，脖颈断裂处渗出黑水，水滴落地即化为指甲盖大小的怨婴，爬行三尺便溃散成烟；北坳密林深处，一口古井井沿布满蛛网状裂痕，裂痕缝隙里，有无数细小手掌正缓缓抠挖石壁……
一切都在预期内。但陈淼眉心微蹙。太“干净”了。
昨夜他刻意放养的十五只厉鬼，此刻仅存十一道气息。少了四只。不是消散，不是伏诛，是……消失了。魂迹断得极其利落，仿佛被什么更庞大的存在直接抹除，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他睁开眼，目光扫过神龛底部封住的洞口——那里本该是魂晶粉末的入口，如今却透出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灰白光晕，像一层薄冰覆在木纹之上。
“不是魂晶的问题。”他低语。
魂晶粉末的供能稳定，分魂运转正常，恢复速率甚至比测试时更快了一息。可这加速，并非源于神龛自身，而是……被催动的。
他蹲下身，掌心贴上神龛侧壁。魂力如探针刺入，瞬间撞上一层柔软却坚韧的屏障——不是防御，是包容。那屏障之内，分魂正悬浮于一片灰雾之中，雾气翻涌，隐约可见无数细小漩涡，每个漩涡中心都映着一张扭曲的人脸，人脸睁眼、闭眼、张口、无声嘶吼，循环往复。陈淼瞳孔微缩：那是被抹去的四只厉鬼最后残留的“记忆拓片”，正被神龛以某种不可名状的方式……消化。
原来如此。
巨型神龛不止庇护，它还在进食。
陈淼收回手，指腹沾了点木屑，捻开，灰白粉末簌簌落下。他忽然想起大白曾提过一句：“七狱俗面，非镇非缚，乃‘容’。”当时他以为是“容纳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