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 车夫(2/3)
那半张符纸，“符纸背面没字。”徐岩抢步上前。月光下，焦黑纸背果然显出两行小楷，墨色乌亮如新：
【双岭山无主三十八载，守山人自缚槐树根七日，以命续山煞。今借尔等阳气为引，替我养出第三只‘真眼’。】
“第三只真眼……”江望脸色惨白，“所以那些鬼影，全是它在试我们？”
百里悬刃将符纸折好塞进怀中，目光扫过众人：“不。是它在挑人。”
他顿了顿，指向地上昏迷的林冲：“它需要一个‘饵’。林冲看见我被杀，恐惧值最高，所以第一个被盯上——但真正被附身的，从来不是林冲。”
他忽然抬脚，靴尖轻轻踢了踢老汉手腕。
一串铜铃从袖口滑出，叮当落地。铃舌是截发黑的指骨。
“守山人用自己骨头做铃舌，听见铃响的人，会看见自己最怕的东西。”百里悬刃盯着那截指骨，“林冲怕我死。所以看见我被撕碎。徐岩怕失职，所以最先怀疑林冲是假的。左卿怕符失效，所以手抖。江望怕独处，所以总往人堆里挤。”
“可我怕什么？”徐岩声音发紧。
百里悬刃笑了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正是林冲刚亮过的那张清心符。他指尖蘸着自己掌心的血，在符纸背面飞快补了一笔。
墨迹未干，整张符突然燃起幽蓝火焰。
火光中，符纸上浮现出第四行字，字字如刀刻：
【百里悬刃，惧父失望。】
火焰熄灭。符纸化作灰蝶飘散。
百里悬刃望着灰烬，声音很轻：“所以我砍了十七刀。每一刀，都在赌——如果我够疼，够狠，够不像个废物，我爸就不会把我调去档案科。”
雾气彻底散尽。
山顶方向，忽有金光刺破云层。
那是坤队提前设下的接引阵，本该在子时启动，此刻却提前亮了。
“阵光提前，说明山上出了大事。”徐岩猛地抬头，“守山人养真眼，是要献祭整座山的试炼者！”
话音未落，脚下大地突然震颤。
咔啦啦——
左侧山壁裂开一道缝隙，无数惨白手臂从中探出，指甲刮擦岩石，发出令人牙酸的锐响。那些手臂末端，全都长着同一只眼睛——浑浊、凸出、瞳孔呈蛛网状分裂，正齐刷刷转动，锁定了众人。
“第三只真眼……开了。”百里悬刃抹了把脸上的血，从腰间解下一个小皮囊，“林冲身上有守山人留的‘引路粉’，沾了就会被真眼标记。现在，它要把我们全拖进山腹。”
左卿颤抖着问：“怎么……怎么破？”
百里悬刃没回答。他打开皮囊，倒出三枚青黑色药丸，每人分了一颗：“含住，别咽。这是我爸寄来的‘逆息丹’，能让心跳停滞三分钟——真眼靠活人气机定位，停跳时，我们就成‘死物’。”
江望接过药丸，指尖冰凉：“那三分钟里，我们会不会真死？”
“会。”百里悬刃将最后一颗药丸塞进自己嘴里，苦涩瞬间漫开，“但比起被拖进山腹变成肥料，三分钟心跳暂停，算便宜。”
他看向徐岩：“坤队的接引阵在山顶。三分钟，够我们跑到阵眼里。但路上不能有人吐药——吐了，真眼立刻盯上你。”
徐岩点头，将药丸含进舌底。苦味直冲天灵盖，眼前发黑。
百里悬刃忽然抓住他手腕：“徐岩，帮我件事。”
“说。”
“如果我跑不到山顶……”他顿了顿，从脖子上扯下一条红绳，绳头系着枚温润玉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