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星墟鬼市(2/5)
粒金粟，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招魂不成，反引星坠。”老僧声音渐冷，“你母亲魂魄早散，那七粒金粟，是你偷来的星辉。而你用它们买通阴司簿吏，篡改生死册——换你娘多活三日。这三日，她食人间烟火，笑对亲邻，最后含笑咽气，枕边放着你用槐木雕的莲花。”
钟财浑身剧震，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镜中画面陡转：三日后暴雨倾盆，少年跪在灵堂前，捧着母亲尚带余温的牌位，仰头望向屋梁。梁上悬着一只褪色的纸灯笼，灯笼内没有蜡烛，只有一粒金粟静静燃烧，光晕温柔，照亮他满脸泪痕。
——那灯，是他用最后一粒金粟换来的。
“星君之贪，不在权势，不在长生。”老僧袖袍无风自动，靛蓝布料上浮现出无数细小佛眼，“而在‘妄念’。你以为改命是慈悲，实则是把整座阴司的因果，都钉在了自己脊梁上。”
话音未落，镜面轰然碎裂！
碎屑纷飞中，钟财左眼青铜眼罩彻底炸开，露出底下那只早已失明、却布满金色脉络的眼球。眼球表面，赫然浮现出与镜中一模一样的七粒金粟虚影，正随他心跳明灭。
“现在，”老僧指尖轻点自己眉心，“你猜，我眉心这颗‘佛心’，是从谁身上剜出来的？”
他缓缓掀开额前白发。
一道横贯眉骨的旧疤赫然显露，疤痕深处，嵌着半枚暗红色晶体——形如莲瓣，脉络分明，边缘还沾着未洗净的灰白骨渣。
钟财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那骨渣的纹路……与他当年从北邙山带出的骨殖，完全一致。
“你师父没告诉你，”老僧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不像悲悯，倒似嘲弄，“他取走的‘星骸’，本就是一具空壳。真正的星骸核心，早在三十年前，就被挖出来炼成了佛心。”
“而剜心之人……”老僧抬起左手，腕骨处露出一道陈年咬痕，齿痕深可见骨，“是你娘。”
钟财膝盖一软，单膝砸进泥里。
远处松林忽起狂风，卷起漫天枯叶，叶影翻飞间，隐约可见无数赤裸僧人身影跪伏于地，双手高举，掌心托着一盏盏琉璃灯。灯焰皆呈幽蓝色，灯芯却是扭曲的人形，正无声恸哭。
——这是《血肉苦弱度人经》中记载的“业火灯阵”，需以万人怨念为油，千僧诵经为引，方能召出。但此阵本该在佛寺地宫深处布置，绝不可能出现在荒山野径！
大白猛然拔刀！
骨刀出鞘刹那，刀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梵文，每个文字都在蠕动，仿佛活物。他一刀斩向老僧咽喉，刀锋未至，空气已扭曲成波纹，两侧松树轰然爆成齑粉。
老僧却未躲。
他只是轻轻吹了口气。
那口气息拂过刀刃，黑色梵文顿时大片剥落，如朽木溃烂。刀势骤衰，大白虎口迸裂，鲜血顺着刀脊蜿蜒而下，滴在泥地上，竟瞬间蒸腾成七缕青烟，袅袅聚成七个微型佛龛。
“《偷天换佛》，你师父教你的，只够糊弄喜怒悲那等货色。”老僧合掌，七座佛龛齐齐崩塌，“真正的‘换’，不是换魂，是换‘名’。”
他指向钟财：“他叫钟财，可若他母亲剜心之时，喊的是‘阿弥陀佛’——那这具躯壳，便早已被佛门登记在册。名册上写的，从来不是‘钟财’，而是‘星堕童子’。”
“星堕童子？！”断臂调查员失声惊呼，随即捂住嘴，眼中尽是骇然。
——那是《大夏阴司秘典·附录卷》里记载的禁忌名录！名录中仅存三名，皆为“天生佛胎，逆命成魔”者，每一名都被打上“永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