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4章 癸区十八铺，一百五十摊！(2/4)
皮肤，而是直接扎进识海！刹那间，眼前光影崩塌。
他站在一条没有尽头的灰白长街上。两侧店铺匾额皆被浓雾遮蔽，唯有一家门楣悬着褪色红布，上书两个墨渍淋漓的大字：【殓房】。
门虚掩着，门缝里渗出暗红光线。
陈淼推门而入。
店内无窗，四壁挂满褪色挽联，墨迹晕染如泪痕。正中摆着一张乌木长案，案上铺着素白绸布，布上静静躺着一具尸体——面容熟悉得令人窒息。
那是他自己。
闭目，唇色青紫，脖颈处一道紫黑色勒痕蜿蜒如蛇，正是三年前青岩村停尸间那具被吊死的“守棺童”所用的绞索印。而尸体右手食指，正微微弯曲，指向案角一只青瓷碗——碗中盛满黑水，水面倒映的却不是陈淼的脸，而是一张布满金漆裂纹的佛面。
陈淼想后退，双脚却陷进地面。低头一看，青砖缝隙里钻出无数苍白手指，指甲乌黑，正一寸寸抠进他的鞋底、袜子、脚踝皮肉……
“醒了。”
时快快的声音像一柄冰锥，刺破幻境。
陈淼猛地抽回手，铃舌哐当落地，那幽蓝微光瞬间熄灭。他额角沁出冷汗，呼吸粗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幻觉？”他哑声问。
“不是幻觉。”时快快俯身捡起铃舌，塞进陈淼掌心，“是‘引路’。俗世入口，从来不在天上，不在地下，就在人心里最不敢照见的地方。”
老鬼这时也站起身，拍拍裤腿灰尘：“钟局没留话——他说，您若真要去，得先办三件事。”
“第一，烧掉笔记里所有关于‘五狱’的记载。”
陈淼眼神一凛。
“第二，亲手给小白和钟局，各烧一炷‘断缘香’。”
“第三……”老鬼目光沉沉，“找到那个替您在青岩村‘守过夜’的人。”
陈淼浑身一僵。
青岩村那晚，他独自守灵七日，按规矩需有人陪坐、递水、焚香、诵经。可整座村子早在三天前就搬空了，连狗都不剩一条。他以为自己是孤身一人。
直到第七夜子时，灵堂供桌下传来一声轻咳。
他掀开桌布，看见一双布满老年斑的手，正稳稳托着一盏油灯。灯焰碧绿，照出一张皱纹纵横的脸——不是村里老人，面孔全然陌生，可眉心一点朱砂痣，红得像未干的血。
那人什么也没说，只是把灯放在灵位前，转身消失在门外雾里。此后再未出现。
陈淼一直以为那是幻觉，或是某个隐世高人顺手为之。
可现在……老鬼提起了他。
“那人是谁？”
“不知道。”老鬼摇头，“但钟局说，您烧完断缘香后，他会来收香灰。”
风陡然大了起来，卷起地上未燃尽的纸灰，打着旋儿扑向神龛残骸。灰烬掠过那道幽蓝裂纹时，竟如活物般聚拢、盘旋，最终凝成三个模糊字形：
【等您来】
字迹一闪即灭。
陈淼沉默良久，忽然解下颈间那枚银质平安扣——扣面錾着小小莲花，花瓣边缘却暗藏九道细密锯齿，正是五狱仙体初觉醒时，师父亲手所铸的“锁狱扣”。他拇指用力一掰，“咔”一声脆响，扣身从中裂开，露出内里一团凝固如墨的暗红血块。
这是他自己的心头血，封存三年，未曾凝固。
他将血块按进神龛底座裂缝。
血遇幽光，无声沸腾。蓝光骤然炽烈，如活火舔舐青砖。整座神龛基座开始震颤，砖缝间渗出的雾气迅速变浓、变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