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开始巡守，底气！(2/4)
页泛黄脆硬，边缘参差，每一张背面都用朱砂画着极细的符线，符线末端收束于一个微缩的“囍”字。他指尖一搓，纸页自动翻飞，哗啦啦叠成九叠，最上层那叠边缘，朱砂“囍”字突然渗出血珠，一滴，两滴，三滴……共九滴，尽数坠入陶碗清水之中。水面沸腾，却无声无汽。九滴血沉底，凝成九枚血泡，每个血泡里都映出一个不同角度的槐树影像，而每一棵影像中的树干上，都站着一个陈淼——有的背手而立，有的闭目诵经，有的正撕下自己左脸皮肤……九种姿态，九种神情，唯独眼神一致：空洞，冰冷，蓄着未燃尽的灰。
树影骤然收缩，如活物般缠上陈淼小腿，一路向上攀援，至腰际时骤然绷紧，勒进皮肉。陈淼呼吸微顿，却见那树影表面浮起密密麻麻的细小凸起，形如蚁群，正急速游走、拼合，最终在影壁中央，勾勒出一张人脸轮廓——眉骨高耸，眼窝深陷，嘴角向下弯成一道刀锋，正是他此刻这具身体记忆深处最恐惧的面容：**师父**。
“身份核验。”影中人脸开口，声如砂纸磨骨，“报生辰八字。”
陈淼喉结滚动，吐出一串数字：“一九九三年腊月十七，戌时三刻。”
影中人脸瞳孔骤然缩成针尖，随即舒展，脸上刀锋般的嘴角竟向上牵动半分：“对上了……‘守门人’的副册名籍，确系此身。”
话音未落，缠绕陈淼腰际的树影轰然炸开，化作无数墨色丝线，尽数没入他后颈衣领。陈淼闷哼一声，眼前黑雾翻涌，再睁眼时，已站在一间老式平房门前。门楣上悬着块褪色木匾，漆皮剥落处依稀可见四个字：**槐荫殡仪**。
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惨白灯光，灯下跪着一个人影，正一下一下磕着头，额头撞地声沉闷如擂鼓。陈淼推门而入，那人影未抬头，只将手中黄纸举过头顶，纸面朱砂符线正随呼吸明灭闪烁。
“师父。”陈淼开口，声音与这具身体原主分毫不差，甚至带着三分少年气的颤抖。
跪着的人影终于缓缓起身。是个五十岁上下男人，灰布褂子洗得发白，袖口磨出毛边，左手小指缺了半截，右手拎着一把乌木尺，尺身刻满蝇头小楷，全是姓名与日期。他转过身，脸上皱纹深如刀刻，左眼浑浊泛黄，右眼却清澈见底，瞳仁里倒映着陈淼身后虚空——那里明明空无一物，却有无数细小人影正踮脚挤在门框边缘，无声张嘴，似在呐喊。
“小陈啊……”男人嗓音沙哑，却奇异地透着股暖意，“你终于来了。”
他上前一步，枯瘦手掌按上陈淼肩膀，力道沉稳：“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七年。”
陈淼垂眸，看见男人右手指尖正渗出一缕极淡的青气，青气蜿蜒爬行，顺着自己肩头衣料钻入皮下。他不动声色，任那青气游走至心口，方才微微颔首：“师父，我记起来了。”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欣慰，随即被更深的疲惫覆盖。他松开手，转身走向屋角一口黑漆棺材，掀开棺盖——里面没有尸体，只铺着厚厚一层晒干的槐树叶，叶脉间夹着九枚铜钱，钱眼串着同色红绳，绳另一端没入棺底木纹。
“这具身子，是你师祖留下的‘活契’。”男人声音压低，“当年他算到‘门’会裂，便以自身寿元为引，借槐树阴气养了这副躯壳二十七载。你进来时，树影锁你腰际，那是‘契印’认主——从此往后，你就是槐荫殡仪第七代守门人，也是……俗世最后一道‘槐门’。”
陈淼目光扫过棺中槐叶。叶面干枯卷曲，却在灯光下泛着湿润光泽，仿佛刚被晨露浸透。他伸手拈起一片，叶脉突兀跳动一下，像颗微缩的心脏。
“师父，”他问，“守门人的职责，是什么？”
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