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7章 沧州府动态风水大局节点(3/3)

…铃响三声……就该换脸了……”

    他收回视线，继续前行。

    身后，小厮终于抬起了头，发现少爷走过之处，青砖缝隙里钻出几茎嫩绿纸芽，叶脉泛着极淡的金边，在雨中轻轻摇曳。

    ……

    半个时辰后，孔府祠堂。

    孔三爷端坐于主位，面前香炉青烟笔直升起，却不散，凝成一道纤细烟柱，柱中隐约浮动着七幅微缩图景：纸马踏火、纸船载棺、纸鹤衔符、纸犬吠月……最后一幅，是一张空白纸面，唯在眉心点着一点朱砂。

    孔寻真跪于蒲团，额头触地，脊背挺直如刃。

    “你可知，为何要让你穿哑铃衣？”三爷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满堂灵牌嗡嗡共振。

    “为遮掩魂息异动。”孔寻真答。

    “错。”三爷指尖弹出一星香灰，落在烟柱顶端，“是为教你不信自己。”

    烟柱猛地一颤，空白纸面倏然浮现人脸——正是陈阳模样，嘴唇翕动，无声诉说。

    孔寻真垂眸，看着自己投在青砖上的影子。那影子边缘泛着毛边，仿佛随时会从地面浮起，化作另一具躯壳。

    “明日问心堂，你将以‘陈阳’之名受测。”三爷缓缓道，“但镜中所见，未必是你。若见陈阳哭，你莫应；若见陈阳笑，你莫答；若见陈阳递来一碗孟婆汤——”

    他顿了顿，香炉中青烟骤然转黑，凝成一只眼状漩涡，悬于两人之间。

    “——你就喝下去。”

    孔寻真伏得更低，额角抵着冰凉砖面，声音沉稳：“是。”

    三爷凝视他良久，忽然轻叹：“你比你父亲……更像陈家人。”

    话音落，烟柱崩散，七幅图景尽数湮灭，唯余香灰簌簌坠落，堆成一座微缩坟茔。

    孔寻真始终未抬头。

    他知道，那座灰坟底下，埋着的不是谁的骸骨，而是所有被孔家吞下的名字：陈二狗、陈阳、以及……那个曾跪在祠堂外，脊背被戒尺抽出三道血口的孔寻真。

    雨声渐密。

    祠堂外，槐树滴落的汁液，已悄然漫过门槛，在砖地上汇成一条细流，蜿蜒流向地下密室入口——那里，七盏长明灯正在逐一亮起，灯焰幽蓝，映照墙壁上一行血字：

    “纸扎三重境：扎形、赋魂、活葬。”

    而最下方，另有一行小字，墨迹新鲜，犹带湿气：

    “今有陈阳，代孔寻真，入问心堂。若镜破，则葬；若镜存，则活。”

    孔寻真离开祠堂时，袖中竹简微微发烫。

    他伸手按住左腕朱砂印——那游蛇红痕正随着脉搏缓缓游动，首尾交叠之处，隐约透出一点金光。

    不是佛光，亦非道炁。

    是七狱俗面神君，在借他这具躯壳，第一次真正睁开眼。

    雨幕深处，沧州城隍庙檐角铜铃，毫无征兆地响了一声。

    声音清越，却无人听见。

    因那铃，本就不存在于这一世的光阴里。

    它只存在于……笔记尚未写完的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