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抵达,夜行(1/4)
陈淼是下午三四点左右与傅云一起从沧州府城出发的,夜里八九点才到。五个小时左右的路程,这还是有马车的情况下。
也因此,陈淼再次被沧州府风水大局的范围给震撼到了。
不过陈淼一路上也...
校场西角的槐树影子斜斜切过青砖地面,陈淼蹲在树荫里喘气,额角汗珠滚落,在砖缝间砸出深色圆点。他刚被三枚纸扎飞刀擦过耳侧,左耳垂还麻着,血丝从细小的口子里渗出来,像一粒朱砂痣。
孔月站在五步外,指尖夹着半截断竹篾,竹节处泛着幽青光泽。她没看陈淼,目光钉在李舟身上——后者正盘膝坐在槐树根旁,膝上摊开一卷泛黄纸册,指尖悬停在“阴侍·纸灵通感”四个墨字上方,指腹微微发颤。
“你确定要现在试?”孔月声音压得很低,却像刀锋刮过青砖,“昨天那具‘镇魂俑’还没收殓干净,地宫里阴气淤积未散,再加个新阴侍……”
李舟没答话,只将纸册翻过一页。纸页翻动时,陈淼忽然听见一声极轻的“咔哒”,像是朽木裂开的脆响。他下意识摸向耳垂,指尖沾了血,又抬眼去看李舟——对方脖颈左侧,不知何时浮起一道淡青色纹路,蜿蜒如蚯蚓,正随着呼吸缓缓搏动。
校场东边传来铜锣声,三响。这是镇邪司传讯,非紧急不敲。陈淼猛地站起,膝盖撞上槐树根,震得落叶簌簌。他余光扫见李舟膝上纸册边缘,一行小字正悄然洇开:“阴侍入纸,须以宿主三魂之一为引,魂损一分,纸灵增寿十年。”
陈淼喉头一紧。
他想起三天前在镇邪司藏经阁深处,孔月曾指着《阴侍录》残卷上褪色批注念道:“古法失传久矣,今人皆以为阴侍乃借力之术,殊不知其本为饲魂之契。”当时李舟正踮脚去够高架上一卷《纸扎九章》,闻言手一抖,竹梯晃了三晃,梯脚碾碎了半片枯叶。
此刻那半片枯叶的碎屑还粘在李舟鞋底。
“来得及。”李舟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地宫阴气未散,反而好——阴侍初生最惧阳火,若等明日寅时阳气升腾,反倒难成。”
他伸手去解领扣。动作很慢,仿佛解开的不是布扣,而是某种封印。当第三颗铜扣松开时,陈淼看见他锁骨下方皮肤下浮起蛛网状青痕,每一道都朝向胸口某点汇聚。孔月倏然抬手,袖口滑落半截,露出腕内侧一道暗红符纹——那是三元阴侍契约烙印,此刻正微微发烫。
“我替你守阵眼。”孔月说,转身走向校场中央铜鼎。鼎腹刻满蚀文,鼎口悬浮着三缕灰烟,正是她日日祭炼的阴侍本源。她指尖点向鼎心,灰烟骤然拧成漩涡,漩涡中心浮出一枚青铜铃铛虚影,铃舌无声晃动,校场四角石兽眼中同时亮起幽绿微光。
陈淼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快步走到李舟身侧,蹲下,从怀中掏出一方素白帕子——是前日孔月塞给他的,说“擦汗用”。帕子展开,里面裹着三根细竹篾,顶端削得尖锐,浸过陈淼晨间滴落的唾液。他记得《扎灵经》里写过:“唾为津,津为魄之引;竹为骨,骨为形之基。”这三根竹篾,是他昨夜偷偷削的,没告诉任何人。
“用这个。”陈淼把帕子按在李舟颈侧,“唾津竹骨,比你纸上画的符更稳。”
李舟手指顿住,抬眼看他。阳光穿过槐叶间隙,在他瞳孔里碎成无数金斑。陈淼看见那金斑里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还有倒影身后,孔月立于铜鼎前的剪影——她肩头飘起两缕黑发,发梢已泛出灰白,正被鼎中灰烟缓缓吞噬。
“你早知道?”李舟问。
陈淼没回答,只将帕子裹紧些。帕子下,李舟颈侧青痕搏动得更急了,像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