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香火道,供奉仙(2/4)
腐骨散浓度、磷火明灭节律……连水鬼游动的弧度都被他默记在心。船终于靠岸。
眼前豁然开朗。
并非想象中阴森集市,而是一座倒悬的古城。头顶是嶙峋钟乳石林,垂落万千琥珀色光柱,照见下方层层叠叠的屋檐——瓦片泛青,梁柱漆黑,灯笼却燃着惨白火焰,灯罩上绘满褪色符文。街道由整块黑曜石铺就,缝隙里游走着细小的银鳞蛇,蛇眼全是竖瞳,一眨不眨盯着 newcomers。
“星墟不夜。”孔月踏出船舱,靴跟叩击石板,发出空洞回响,“白天是阴修休憩时辰,夜里才是交易高峰。我们第一班值守,从戌时至子时。”
陈阳掏出册子想对照,陈淼却已迈步向前。他没看路,目光全落在街边一家“纸扎铺”上——铺面敞着,竹架上摆满纸马纸轿,可那些纸扎边缘泛着不自然的油光,像是被反复摩挲过千百次。最怪的是纸马眼睛:本该是黑墨点睛,却嵌着两粒真正的鼠眼,眼珠还在缓慢转动。
“别碰。”李舟一把拽住陈阳伸向纸马的手,“星墟所有物件,碰即契成。你摸了纸马,今晚就得替它驮一趟阴货。”
陈阳缩回手,额角沁汗。
陈淼却蹲在纸扎铺门槛外,盯着地上一道浅痕——那是车轮碾过的印记,深三寸,宽两指,边缘毛糙,显然不是人力推车所留。他指尖拂过痕迹,阴气探入地底三尺,触到一股滞涩寒流。那寒流深处,蜷着一具干尸,四肢钉着四枚桃木楔,楔子上缠着浸血的红线,线头连着铺内纸马尾巴。
“有人用‘傀儡引’把死人魂魄钉在这儿,”陈淼站起身,拍去指尖灰,“纸马跑得越远,死人魂魄撕得越碎。这铺子老板,怕是把整个沧州府的横死之魂都熬成胶了。”
孔月终于回头:“你知道傀儡引?”
“听说过。”陈淼语气平淡,“三年前东陵县灭门案,凶手用的就是这法子。不过东陵用的是槐木楔,这儿用桃木——说明施术者怕阴气反噬,修为不够硬撑,得借桃木辟邪之力压阵。但桃木属阳,压不住纯阴傀儡引,所以……”他指向铺子深处,“他每隔七日,就得割自己手腕放血,滴进纸马嘴里。血里混了阴参粉,才能暂时稳住阵眼。”
李舟瞳孔微缩。这细节,连镇邪司卷宗都没记载。
孔月沉默片刻,忽道:“戌时还有半个时辰。你们去西街‘守心茶寮’领巡守袍,换完再过来。”
三人转身离去。陈淼经过纸扎铺时,故意踢飞一颗石子,石子撞在门框铜环上,“铛”一声脆响。
铺内立刻传来枯枝折断般的咳嗽声,接着是黏腻的吐痰声,痰落地处滋滋冒烟,腾起一缕青烟,烟气凝成个模糊人脸,朝陈淼龇牙一笑,随即散去。
西街比主街窄,灯笼换成青皮纸糊的,光晕泛绿。守心茶寮门脸朴素,只挂一盏无火自燃的铜灯。掀帘进去,柜台后坐着个独眼老妪,眼皮上缝着三道黑线,手里摇着一把蒲扇,扇骨竟是人 finger 骨拼成。
“新巡守?”老妪嗓音沙哑,蒲扇停在半空,“袍子在后院井里,自己捞。”
李舟皱眉:“井里?”
“星墟的袍子,得沾够阴气才认主。”老妪眼皮都不抬,“井底沉着七具巡守尸,捞上来一件,少一件。”
陈阳脸色发白。陈淼却已绕过柜台,推开后院木门。
井口黑黢黢,井壁爬满暗红苔藓,散发铁锈味。陈淼俯身,通灵状态全开——井底果然叠着七具尸体,皆穿巡守黑袍,面容腐烂,但胸前令牌完好。最上面那具尸左手还攥着半截断刀,刀柄缠着褪色红绳。
陈淼没下去,反而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