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吸收神性(3/4)
,九只鼠目逐一闭合,青灰尸斑如潮水退去,复归黯淡。那歪斜的“卍”字白烟,亦无声消散。“赵巡守的指骨……”沙哑嗓音再次响起,却少了三分讥诮,多了几分沉凝,“你见过?”
“没见。”陈淼摇头,“但我闻得到。”
他抬起右手,指尖沾着方才弹灰布时蹭到的一星灰烬,凑近鼻端。灰烬气味清苦微涩,混着极淡的槐花蜜香——那是槐米壳焚烧后独有的气息,寻常人绝难分辨,可【状态·心昭】却能将气味拆解成三百二十七种分子震频,一一对应入册。
白袍下沉默良久。
“癸区……守得不错。”那人终于道,“赵巡守的债,我替他抹了。”
话音落,白袍无风自动,向后飘退半尺。灰布卷起,连同那只枯瘦手掌一同隐入袍影,仿佛从未出现。栈道重归寂静,唯有阴雾在栏杆下无声流淌。
李舟收了八元阴待,玉佩复归温润。孔月熄了定影灯,幽蓝火光收敛,只余一点萤火在灯芯跳动。
“他认得赵巡守。”陈淼收回手,指尖灰烬簌簌落下,“耗子组织里,有癸区旧人。”
李舟点头,眉峰微蹙:“赵巡守死前,曾报过一份疑点名录,列了七人,其中三人已销籍,四人……下落不明。”
“名录在哪?”陈淼问。
“镇邪司密档,需佐旗手谕方可调阅。”李舟道,“但名录上的人,未必全是耗子。赵巡守怀疑的,是‘里应’。”
陈淼心头微沉。
里应。比耗子更棘手。
耗子是外贼,钻墙打洞,终有迹可循;里应却是内鬼,身负通行令,行走于光天化日之下,甚至可能就站在他们身边,笑着递来一杯云雾茶。
他忽然想起方才灰布上第七只鼠耳尖的猩红——那颜色,与赵巡守尸检记录中,其断指创口渗出的瘀血色泽,分毫不差。
“李舟大人。”陈淼开口,“赵巡守的尸身,葬在何处?”
李舟略一怔:“鬼市无坟茔。遗骸……焚于聚阴炉,骨灰撒入阴河。”
“那聚阴炉,可还开着?”
“每日子时开启,燃三炷阴香,持续半个时辰。”
陈淼望向栈道尽头,那里雾气最浓,隐约可见一座黑石垒砌的炉形建筑轮廓,炉口喷吐着淡紫色火焰。
“我想去看看。”他说,“看看赵巡守的骨灰,有没有……漏掉的槐米壳。”
李舟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倒比镇邪司的仵作还较真。”
“不是较真。”陈淼转身,走向炉影方向,“是怕漏掉一只耗子。”
他脚步不停,声音随风飘来:“耗子最怕的,不是光,不是火,是被人记住它的牙印。”
栈道下方,阴雾翻涌更急,仿佛有无数细小爪牙在雾中疾掠而过,却又在靠近三人时,纷纷避让,如潮水分开。
孔月提灯跟上,灯焰稳定如初。
李舟落后半步,手指再次抚过腰间玉佩,这一次,他没捏碎它,只是将玉佩边缘磨得愈发光滑——那是常年摩挲留下的印记,像一道无声的誓约。
癸区的夜,才刚刚开始。
陈淼走在最前,衣摆拂过木板,带起一阵极淡的腥气。那不是血味,也不是腐味,而是槐米壳在高温中焦化的气息,微苦,微甜,萦绕不散。
他数着脚步。
一步,两步,三步……
第七步时,右脚鞋底碾过一道细微凸起——木板接缝处,一枚生锈铁钉微微翘起,钉帽上,凝着一点早已干涸的褐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