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她身上怎有我的味道?(3/4)
:“林……林姑娘?”紫鹃未答,只将手中沉香屑与黄裱纸递过去:“薛大爷,家师说,您若真想学,明日卯时,丰字号库房后院,持此物报‘松风’二字,自有人引您进去。”
薛蟠一愣,接过东西,手指触到黄裱纸上新鲜墨迹——那是个“松”字,笔锋圆润,却暗含筋骨,与林黛玉平日字迹迥异,倒与林如海手札中某处闲笔如出一辙。
他嘴唇翕动,终未出声,只用力点了点头,将东西死死攥在手心,仿佛攥着一根即将沉没的浮木。
紫鹃转身离去,身后传来窸窣声响,回头一瞥,薛蟠已蹲回柴堆后,正用指甲小心刮去《千家诗》扉页上某个褪色的印章——那是昔日荣国府私印,如今已模糊难辨。
她回到林府,刚踏进偏院,便见雪雁急匆匆迎上来,脸色发白:“姑娘!姑娘不好了!”
“怎么?”紫鹃心头一紧。
“不是……不是姑娘!”雪雁喘匀气,压低声音,“是李公子!他……他方才在书房,不知怎的,竟将师父昨夜留在案上的《辽东边镇舆图》撕了!”
紫鹃脚步一顿,眉峰微蹙:“撕了?”
“撕了!”雪雁急得跺脚,“整整三张!都是师父亲手标注的关隘、堡寨、粮道!他撕完还……还用砚台压着,说是‘免得风吹散了’!奴婢劝不住,只好赶紧来禀告姑娘!”
紫鹃不语,只快步穿过回廊。未至书房,已闻得一阵低低的、压抑的咳嗽声,断断续续,带着肺腑深处的闷响。她推门而入。
李宸果然坐在案后,面色潮红,额角布满细汗,胸前衣襟微敞,露出锁骨处一片青紫淤痕——那是昨夜在丰字号当铺,为护住一只宋瓷瓶免遭碰撞,硬生生用肩胛骨扛下的撞击。他右手还捏着半片舆图残页,指尖沾着墨渍与血丝,左手却紧紧按在左肋下,指节泛白。
见她进来,他勉强扯出个笑:“师……师父的图,我……我手滑……”
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咳嗽,身子往前一倾,竟呕出一小口暗红血沫,溅在摊开的舆图残页上,如雪地落梅。
紫鹃瞳孔骤缩,一步上前扶住他摇晃的肩膀,指尖触到他后颈滚烫的皮肤。她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案头那只青玉砚台——砚池边缘,赫然嵌着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尾弯成钩状,正微微颤动。
是“牵机引”——江湖秘毒,无色无味,发作时如万虫噬心,肋下剧痛,咳血不止,七日必死。下一次发作,该在子时。
她扶着他的手,稳如磐石,声音却异常平静:“李公子,您这‘手滑’,滑得倒是巧。”
李宸咳得更凶,眼前发黑,却仍盯着她的眼睛,艰难吐字:“……师父……图上……第三道……红线……是假的……”
紫鹃呼吸一滞。她倏然忆起,昨夜林如海离开前,在书案上停留的那瞬——他目光所及,并非舆图,而是案角一方素绢,上面墨迹未干,写着几个字:“醉仙楼,陈管事,羽林卫……”
原来他早知有人下毒,却故意不拆穿,只将计就计,借这副将死之躯,诱那幕后之人,暴露更深的破绽。
紫鹃扶着他慢慢躺下,取来温水润唇,又解下自己颈间一枚暖玉坠子,贴在他心口。玉温润,却压不住那皮肉之下奔涌的灼热。
“您安心睡。”她声音轻缓,如同哄劝幼童,“弟子这就去,把那根针,连同针上沾着的,一起取回来。”
她起身,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舆图残页。其中一片,正覆在“建州卫”三字之上。墨迹被血浸染,晕开大片暗红,像一滴凝固的泪,又像一道未愈的伤疤。
窗外,风势更紧,卷起满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