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不善饮酒(3/4)
“线系处,即吾心所寄。”红线……
林黛玉指尖抚过那抹朱砂晕染的细线,心口如被重锤击中。她霍然起身,快步奔至殿外,一把扯下自己颈间那枚素银长命锁——锁背面,赫然刻着极细的纹路,正是与绢上红线一模一样的缠枝莲纹!这锁,是幼时苏姨娘亲手所赠,说是李家祖传之物,保平安,镇邪祟。
原来……那红线,早系在她身上。
风骤起,吹得殿门哐当作响。林黛玉立于阶前,仰首望天,灰云裂开一道缝隙,漏下一束天光,正正照在她眉心。她忽然笑了,笑得眼角沁出泪来,却再无半分委屈或惶惑,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澄明。
下山路上,她未再策马疾驰,只牵马缓行,任山风拂面,任松涛入耳。行至半途,忽见前方松林掩映处,停着一辆青帷小车,车辕上立着个青衣小厮,正踮脚张望。见她身影,立刻挥手高呼:“李公子!您可算回来了!林姑娘差人送急信来,说是有要事相商,务必请您即刻回府!”
林黛玉脚步一顿,眸光倏然转亮,如寒星乍燃。
她翻身上马,不再犹豫,双腿轻夹马腹,青鬃马长嘶一声,绝尘而去。
风卷起她身后斗篷,猎猎如旗。
——那信封上,必是薛宝钗的字迹。而她,已不再是那个只会躲闪、羞怯、猜疑的林黛玉。
她是握着李宸的剑,踏着他的路,循着那根红线归来的守真子。
暮色四合时,林黛玉策马撞入林府西角门。未及下马,便见紫鹃提着灯笼在门内翘首以盼,见她即刻迎上,声音微颤:“姑娘!李公子他……他今早便走了!邱管家说,他收拾行李时,特意留下一封信,就压在您书案砚台底下!”
林黛玉翻身跃下,足尖点地,竟未沾半分尘埃。她大步流星穿过抄手游廊,裙裾翻飞,比往日任何一次都更像那个真正的李宸。
推门而入,烛火摇曳。
书案之上,端端正正压着一方歙砚,砚下,一封素笺静静躺着。
她屏息,取信,拆封。
笺纸只一页,墨色犹新,字迹却是她最熟悉的狂放不羁,力透纸背:
“黛玉亲启:
见字如晤。
你若读此信,必已识得‘守真’二字真意。
不必寻我,我自去办一件大事——日升昌账册,已在我手。
秦可卿所言‘对簿公堂’,不过虚晃一枪。
真刀真枪,不在公堂,而在丰字号账房。
薛宝钗已备妥百名账房,只待我一声令下,便将日升昌十年虚账,尽数誊抄、核验、公之于众。
此战若胜,薛家崛起,李家根基,镇远侯府安危,皆系于一线。
我不能败。
你亦不能退。
信末无落款,唯有一枚朱砂印,正是那方“守真”印。
林黛玉捏着信纸,指尖冰凉,心却滚烫如焚。她忽然转身,一把抓起案头那支狼毫,蘸饱浓墨,在信纸空白处,挥毫写下八个大字,力透纸背,如剑出鞘:
——**君赴死地,我守后方。**
墨迹未干,窗外忽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紫鹃压低了嗓子的禀报:“姑娘!苏姨娘来了!说……说薛家宝姑娘遣人送来急信,就在前院等着呢!”
林黛玉将写就的信纸仔细叠好,塞回信封,又郑重压回砚台之下。她整了整衣襟,抬步向外走去,步履沉稳,再无半分迟疑。
廊下风灯晃动,映着她清瘦却挺直的背影,融进渐浓的夜色里。
而此时,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