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咬一口“羊”肉(1/3)
“张勋听令。”袁术出声道。
“末将在!”
原本低着头听训的张勋连忙应道。
袁术看向着张勋,沉声道。
“大军交由你进行指挥,一应将领不得违令,凡有不听号令者,无须禀告...
袁绍此言一出,帐内诸将谋士俱是一怔,连沮授都微微错愕,手中羽扇停在半空,目光惊疑不定地望向主公——那不是昨夜还面如死灰、捶案痛呼之人?怎的此刻竟似有千钧之力压于肩头,脊背笔直如松,眉宇间非但不见颓色,反透出一股沉郁如铁、破釜沉舟的决然?
帐外风起,卷得帐帘猎猎作响,恰似一声闷雷滚过天际。
袁绍缓步踱至案前,未取兵符,未召鼓吏,只将腰间佩剑“锵”一声拔出三寸,寒光凛冽,映得他眼底一片冷峻:“诸君且听真——酸枣粮尽是真,虎牢围势是真,诸侯离心亦是真。然则,诸君可曾想过,羊耽为何不趁我军动摇之际,挥师掩杀?为何只遣九万骑围而不攻,只高呼‘酸枣大火’,却不放一箭、不斩一卒?”
此问如石投静湖,帐中霎时无声。
许攸喉结滚动,下意识道:“莫非……他兵力不足?抑或……尚在等汜水关援军?”
“错。”袁绍冷笑一声,剑锋缓缓归鞘,声如金石相击,“他不攻,非不能,实不愿也。”
众人屏息。
袁绍目光扫过一张张惊疑交加的脸,一字一句道:“羊耽要的,从来不是斩我首级,而是诛我军心;他不要血流成河,只要溃不成军。他要的,是让三十万讨羊之师,未战先崩,自相践踏,尸横二百里——如此,方显其兵法之诡、人心之摄、权术之毒!若我等今日仓皇突围,便是遂其所愿;若我等弃军独走,更是将十万冀州儿郎拱手送上断头台,令天下人知:袁本初畏敌如虎,弃士如敝履!”
他顿了顿,声调陡然拔高,震得帐顶尘灰簌簌而落:“诸君,尔等随我起于渤海,立盟酸枣,号令天下,何曾惧过刀兵?何曾输过气节?今虽陷绝境,然冀州儿郎未溃,青州劲卒未散,幽并铁骑尚在!羊耽以九万骑围我三十万众,是欲以少制多,以静制动——可他忘了,三十万条性命,若皆不退,便无人能退!三十万双眼睛若皆不闭,便无暗可藏!三十万颗心若皆不碎,纵使粮尽三日,亦能嚼草根、吞马鞍、饮雪咽沙而战!”
话音未落,帐外忽传来一阵整齐轰鸣——咚!咚!咚!
不是战鼓,却是铁甲撞地之声。
帐帘掀开,一队黑甲玄袍、披发赤帻的冀州亲卫昂然踏入,人人左臂缠素帛,右臂缚白绫,甲胄未卸,战刀未收,齐齐单膝跪地,铁甲叩地如雷震耳。为首者乃袁绍亲军都尉麴义,甲叶铿然,声音如铁铸:“禀主公!冀州五营二十七屯,共计九万八千三百一十二人,已奉令整肃甲兵,列阵辕门之外!将士同誓:粮尽,食皮甲;水竭,饮血浆;主不退,吾不退;主不死,吾不亡!请主公下令!”
帐内文武皆震,连沮授也不由攥紧羽扇,指尖泛白。
袁绍凝视着那一片黑压压伏于地的脊梁,胸中一股浊气翻涌直冲喉头,竟生生咽下,只将手掌重重按在案沿,指节发白:“好!好!好!”
连道三声“好”,他霍然转身,取过案上朱砂笔,在一卷素帛上疾书三字——非“撤”、非“降”、非“守”,而是三个力透纸背、墨迹淋漓的大字:
**“反围之!”**
“传令!”袁绍掷笔于地,声震四野,“命颜良、文丑各率两万步卒,持长矛硬弩,列阵于联军东、西两翼,广布鹿角、拒马、陷坑,深掘壕沟三重,引虎牢关外山涧之水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