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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来读 > 历史军事 > 我在北宋当妖道 > 第690章 沧州难,宗泽的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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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沧州难,宗泽的担当(2/4)

十八根廊柱内侧,用朱砂写,再以桐油覆。贫道看了半宿。”

    陈邁怔住。他忽然想起自己初任恩州知州时,也曾去玄真观祈雨,那时观中香火冷清,廊柱漆皮斑驳,他只当是破败道观,竟从未留意柱内玄机。

    “三位家主今日俯首,并非畏陛下,亦非敬贫道。”吴晔缓步走到窗边,伸手接了一捧檐下急雨,水珠顺指缝滑落,“他们畏的是——贫道若真要查,查的不是张家账簿、崔家坟茔、卢家井水,而是他们背后那些人的手,伸得太长,太脏。”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沉下去:“张世安背后是御史台李中丞;崔元亮靠的是枢密院一位姓韩的都承旨;卢明甫……他女婿,是蔡京门下最得宠的干儿子,现任开封府判官,上月刚参倒两名言官,弹章里写的‘结党营私、欺瞒天听’八字,如今正印在卢明甫书房屏风上。”

    陈邁浑身一凛,几乎站立不住。

    吴晔转过身,直视着他:“陈知州,你方才说得对——你是流官,任期一到,拍拍屁股就走。可你想过没有?若这趟征调真成了,百姓撤出恩州,堤溃之日,洪水滔天,八百里沃野成泽国,饿殍浮尸塞满运河。那时,朝中贵人不会怪三姓藏匿人口、阻挠迁徙,只会说——‘陈邁治州无方,坐视灾情蔓延,致使百万生灵涂炭’。你名字,会和熙宁七年黄河决口的李仲昌一起,刻进《灾异志》里,永世为戒。”

    陈邁脸色惨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所以他们今日答应,不是服软,是放饵。”吴晔目光锐利如刃,“他们巴不得你立刻下令征调,巴不得你把人聚在城南堤段——那里地势最低,距旧河道仅三里,又是卢家产业最密之处。堤一溃,最先淹的,就是你征来的民夫,和你亲自坐镇的州衙。”

    陈邁猛地抬头:“先生的意思是……他们想借水杀人?”

    “不止。”吴晔摇头,“他们还想借你之手,把所有反对迁徙的乡绅、暗中庇护流民的僧道、甚至宗泽派来的河工督吏,一并钉死在‘抗旨不遵’的罪名上。到时候,你调人,是奉旨;你拦人,是暴政。你放人走,是纵容逃役;你强留人,是罔顾圣意。左右都是死局。”

    窗外一道惨白闪电劈开雨幕,刹那照亮吴晔半边脸庞——眉骨凌厉,眼窝深陷,竟有几分鬼神之相。

    陈邁踉跄退了半步,扶住案角,指甲深深掐进木纹里。他忽然明白,为何吴晔一路行来,从不乘轿,不宿驿馆,只在荒村破庙打坐;为何他见自己第一面,不问政绩,不考学问,只盯着自己眼睛看;为何他听完自己那番“借名征调”的谋划,既不赞许,也不驳斥,只是沉默。

    原来他早看清了这张网——不是三姓织的,是东京城里那些蟒袍玉带之人,用恩州的泥、血、雨水,一寸寸绞出来的。

    “那……那该如何?”陈邁声音低哑,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吴晔却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陈知州,你既敢把‘借贫道名号’四个字当面说出来,就该知道——贫道从来不怕背锅。”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掌心摊开——非金非铁,色作幽青,正面刻“通真”二字,背面浮雕云龙衔符,符纹蜿蜒如活物,在昏光里隐隐浮动。

    “这是陛下亲赐的‘钦命巡河金牌’,可调河北路诸州厢军、弓手、铺兵,见牌如见驾。”吴晔指尖抚过龙鳞,“宗泽大人另授贫道一道密令:若遇地方豪右阻挠河工,可便宜行事,‘格杀勿论’四字,刻在令箭尾端。”

    陈邁呼吸一滞。

    “可贫道不想杀人。”吴晔将铜牌轻轻按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血一溅出来,就洗不干净了。三姓死了,背后的人照样能换个傀儡坐在这张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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