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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来读 > 历史军事 > 我在北宋当妖道 > 第691章 黄河决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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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1章 黄河决堤(1/4)

    林火火的信中,充满着沮丧的语气。

    这也难怪,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却承担了她不应当去承担的事情。

    人力穷尽,却无法抵抗天威。

    吴晔能感受到小姑娘信中那绝望的情绪。

    不过在绝...

    州衙正堂的门楣上悬着一方褪色的匾额,墨迹斑驳,题着“明镜高悬”四字,漆皮剥落处露出木纹,像一道道陈旧的伤疤。檐角滴水声急促,雨势未歇,反而愈密,敲在青砖地上,溅起细碎水花,又迅速被新落下的雨水吞没。堂内烛火被穿堂风压得忽明忽暗,将八张太师椅的影子拉长、扭曲,投在斑驳的粉墙上,如同蛰伏的兽。

    吴晔踏进正堂时,八姓家主已分列左右。张家家主张崇岳站在最前,年近六旬,锦袍外罩一件玄色鹤氅,发髻梳得一丝不苟,手中一柄紫檀骨柄折扇半开半合,指节微曲,显是常年握笔所致;崔家家主崔珩立于其侧,身形削瘦,面皮泛青,一双眼却亮得惊人,唇边含笑,笑意却不达眼底;卢家家主卢守义则踞于末位,年不过四十,腰挎一柄乌鞘短刀,刀柄上嵌着半枚铜钱大小的赤金鲤鱼,鱼鳞纤毫毕现——那是恩州盐引司去年特批的“河工督运信物”,寻常商户求而不得。

    三人身后,另五位家主或垂目捻须,或负手踱步,衣饰皆素而不俭,布料暗纹里织着云水纹,袖口内衬绣着细小的“恩州”二字,针脚密实,非本地绣娘不可为。他们未曾落座,只是静静站着,仿佛不是来拜见钦差,而是来查验一场早已写就的判词。

    吴晔未入主位,只缓步踱至堂中一张空置的紫檀圈椅前,伸手拂去椅面浮尘,动作从容,仿佛拂去的不是灰,而是某种无形的试探。他未披斗笠,蓑衣早由弟子收去,一身靛青道袍干净利落,袖口微卷至小臂,露出腕骨分明的手腕,腕内侧一道淡青色旧痕蜿蜒如蛇,似曾被铁链勒过,又似某种符篆余韵。

    “三位家主冒雨而来,倒叫贫道受宠若惊。”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雨声,“只是这州衙正堂,平日只审讼断案,今日摆了八张椅子,倒像是要开一场恩州乡贤大会。”

    张崇岳当即上前半步,拱手,折扇“啪”地合拢,叩于掌心:“真人言重。我等闻真人奉天敕命,巡河视工,特来恭迎。恩州虽僻处河北,亦知真人乃天授之才,曾平青溪妖氛、理泉州海漕,更以一纸告身,令黎阳三县豪右束手——此等雷霆手段,我等仰慕久矣。”

    话音未落,崔珩接声道:“正是。真人此番亲临,必为河工大事。我张家名下三十里堤岸,崔家承修十二段闸口,卢家历年捐粟三万石、麻绳七千捆,皆记于州衙账册,有凭有据。若真人需人手、需物料、需监工之人,我等愿效犬马。”

    卢守义忽而一笑,解下腰间短刀,双手捧起,刀鞘朝前:“真人若信得过,此刀本是去年秋汛时,我亲手督工斩断溃堤旁三棵歪松所用。松根盘结,阻水甚烈,若非此刃锋利,恐堤溃更早三日。今献于真人,愿随真人赴险,劈开浊浪,斩尽顽石。”

    吴晔目光扫过那柄刀,未接,只微微颔首:“卢家主赤诚,贫道记下了。”旋即抬眼,视线自张崇岳脸上滑过,停在崔珩唇角那抹未褪的笑上,“崔家主方才说,账册有凭有据?那贫道倒想请教——去年冬修堤,州衙拨银八千贯,其中张家领走三千二百贯,崔家领走两千一百贯,卢家领走一千八百贯。可据宗泽大人密报,恩州沿河十七处险段,唯张家承修之‘柳湾段’、崔家承修之‘雁口闸’、卢家承修之‘白鹭滩’三处,至今未动一锄一筐,夯土虚浮,桩基朽烂,汛前验堤时,连三寸深的竹签都钉不进堤心土。”

    堂内骤然一静。檐下滴水声愈发清晰,嗒、嗒、嗒,像计数的鼓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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