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奇迹出现(2/4)
泻,撞在青石地上,迸起细碎的光。陈遘亲自拎着杆秤,每称一袋,便高声报数:“周德昌,三十七日,合粟米一百一十一斤!”“谢真人!”周老汉捧着沉甸甸的麻袋,肩膀因用力而颤抖。袋口扎绳勒进他枯瘦的手背,可他笑得眼角皱纹都舒展开了,雨水混着泪往下淌。
“张大栓!四十二日,一百二十六斤!”
“李三丫!替父代工二十日,六十斤!”
每报一人,人群便爆发出一阵哄然喝彩。那些原本缩在队尾、攥着破布包不敢上前的妇人,此刻也挤到了前排。她们怀里揣着孩子,背上驮着老人,眼睛死死盯着谷粒堆——那是活命的指望,是灶膛里能燃起的火,是孩子身上能添的新布片。
一个穿蓝布衫的年轻妇人突然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泥水里:“真人!俺男人去年修堤淹死了……官府说没抚恤,拖到今年也没个影儿!您这粮……能不能给俺留十斤?俺拿三年工钱换!”
吴晔低头看着她沾满泥浆的额角,没答话,只侧身对陈遘道:“陈大人,去年溺亡民夫名录可有存档?”
陈遘一怔,随即点头:“有。工部核验过的名册,存于州衙库房。”
“取来。”吴晔声音不高,却让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今日,凡名录在册者,其家眷另领抚恤粮五十斤。不折价,不抵债,当场发放。”
那妇人浑身剧震,猛地抬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眼泪却像开了闸的洪水。
陈遘立刻命人回衙取册。不到半刻,书吏抱着一叠泛黄册页奔来。吴晔接过,指尖拂过纸页边缘——那里有几处墨渍晕染的痕迹,像是被泪水浸过。他翻开第一页,目光停在“赵铁柱”三字上,旁边朱批写着:“五月廿三,塌方溺毙,尸未寻获。”
他抬手,将册子递给周老汉:“周伯,您识字,念。”
周老汉双手捧册,老花镜滑到鼻尖,他凑近了看,声音嘶哑却清晰:“赵铁柱……王狗剩……刘大牙……孙福根……”
每念一个名字,人群里就响起一声压抑的呜咽。那些名字背后,是空荡荡的土屋、瘸腿的老母、嗷嗷待哺的婴孩。当周老汉念到第三十七个名字时,一个穿孝服的老妪突然冲出人群,扑向粮堆,双手疯狂扒拉着谷粒,嘴里反复嘶喊:“我儿的粮呢?我儿的粮呢?!”
吴晔快步上前,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枚铜牌——巴掌大小,青铜铸就,正面刻着北斗七星,背面是“钦天监观星副使”八字篆文。他将铜牌塞进老妪冰凉的手心:“婆婆,这是朝廷发的凭信。您儿子的名字,在这牌上刻着。往后每年春耕前,持此牌至州衙,领粟米三十斤,直领十年。”
老妪浑浊的眼睛盯着铜牌,手指一遍遍摩挲那凸起的星纹,忽然嚎啕大哭。那哭声撕心裂肺,可哭着哭着,她竟抬起袖子狠狠抹了把脸,把铜牌紧紧按在胸口,踉跄着退到人群后,默默站定。
吴晔起身,环视众人,声音沉静如古井:“贫道不是道士,也是神仙。贫道只是个提前一年听见了黄河咆哮的人。”
他指向远处河堤:“你们看见那堤了么?它撑不过七日。上游三座浮桥昨日已断,下游泺水口淤塞五里,今日水位涨了三寸。这不是贫道掐算出来的——是水告诉我的。”
有人惊呼,有人面面相觑。
“贫道带你们来领粮,不是为施舍。”吴晔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脸,“是为请你们帮贫道做一件事——把城南十三村、码头棚户的老人、孩子、病弱者,今晚子时前,全部送到北关外三里坡。”
“送?送去哪儿?”
“送去活命的地方。”吴晔从袖中抽出一卷羊皮地图,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