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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来读 > 历史军事 > 我在北宋当妖道 > 第699章 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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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沉舟(1/4)

    “道长慈悲,老头子给您跪下了!”

    避水台上,一个老头子看见神霄道的道士,倒头便拜。

    这样的场景,在恩州的土地上,已经发生了许多次。

    吴晔站在其中一艘救苦舟上,看着远处避水台上的人...

    卢明甫坐在祠堂西厢房的太师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串紫檀佛珠,珠子表面已被摩挲得油润发亮。窗外雨声如鼓,檐角积水滴答砸在青砖上,节奏沉闷而固执。他面前跪着一个穿灰布短打、浑身湿透的家丁,泥水顺着裤管往下淌,在光洁的桐木地板上洇开一片深色。

    “……真、真的全是新粮!连陈米都少,大多是今年夏收刚碾的糙米,袋口还扎着草绳,谷粒饱满得能掐出浆来!”家丁声音发颤,额角贴着地,“小人绕着院子转了三圈,后墙、侧门、后院马厩全有人守着,不是穿黑袍的道士,手里拎着铁尺,腰间别着黄符——小人不敢靠太近……”

    卢明甫没说话,只把佛珠捻得更快了。咔、咔、咔,三声脆响,像三记钝刀剁在骨头缝里。

    他忽然抬手,将整串佛珠狠狠掼在地上!

    紫檀珠子四散崩飞,撞在墙壁、踢脚线、甚至家丁后颈上,噼啪作响。家丁浑身一抖,头埋得更低。

    “一千八百石?”卢明甫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像生锈的锯子在刮铁皮,“去年恩州官仓报灾荒,拨粮折银,户部批了五百石赈济米,其中三百石经我卢家‘代为转运’,实则尽数入了我家东仓——这账本,陈遘亲手画押的红印还在库房锁着呢!”

    他猛地撑起身子,宽袖扫过案几,震得茶盏跳了一下:“那道士,一年前就买粮?他哪来的钱?汴梁城哪家粮商肯赊他一千八百石?又怎么运进恩州?走水路?码头验关的吏员是我卢家养的!走陆路?十三个驿铺的驿丞,八个姓卢!”

    家丁不敢应声,只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咕噜声。

    卢明甫踱到窗边,推开半扇雕花木窗。雨气裹着河腥味扑进来,他眯眼望向城南方向——那里灰蒙蒙一片,唯有远处一座磨坊矮墙隐约可见轮廓,墙头枯草在风里乱晃,像垂死挣扎的手指。

    “不对……”他喃喃道,指尖掐进窗棂木纹里,“那磨坊,是赵瘸子祖产。三年前赵家卖地还赌债,地契早归了张家,磨坊却一直空着——张家嫌它临河潮气重,拆又怕犯风水忌讳,一直撂荒。可今日那道士开门的钥匙,是黄铜的,新铸,还带着匠人手温。”

    他倏然转身,目光如刀劈向家丁:“你亲眼看见他拿钥匙开门?”

    “是、是!小人躲在对面柳树后,看得真真儿的!钥匙插进去,‘咔哒’一声,那锁……那锁还是新的!”

    卢明甫瞳孔骤缩。

    新锁。新钥匙。空置三年的破院子。一夜之间堆满千石新粮。

    他猛地抓起案上一只青瓷茶盏,狠狠砸向地面!瓷片炸开,茶水泼溅如血。

    “蠢货!”他嘶声道,“去查!查张家去年所有进出账目!查赵瘸子卖地那日,谁替他写的契约!查码头三号仓——就是去年七月被雷劈塌了半边顶的那座——塌之前三天,运进过什么货!”

    家丁连滚带爬退下。

    卢明甫独自站在窗前,雨丝斜飞进来,打湿他鬓角一缕白发。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叫吴晔的道士初入恩州时,在城隍庙前当众焚毁一张“卢氏佃约”的事。当时他只当是江湖术士哗众取宠,一笑置之。可如今细想,那张佃约背面,竟用朱砂小楷密密麻麻写着一串数字——他当时只瞥见末尾“三百七十石”几个字,以为是虚标粮数吓唬佃户……

    莫非……

    他喉头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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