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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民心在我(2/5)

    赵佶轻声道:“你儿未死。昨夜子堤崩处,我遣弟子以‘引魂线’接其阳气,藏于铃中。他此刻正在城北文昌祠养伤,断腿已接,三日内可拄拐行走。”

    老农颤抖着展开交子,手抖得几乎拿不住纸。旁边一个妇人突然尖叫:“我男人在堤南守闸口!他……他左手没了!”

    赵佶抬手,袖中飞出一枚竹符,贴在妇人额心。符纸燃起幽蓝火苗,转瞬成灰,灰烬落地,竟凝成一枚小小玉珏,上刻“李四海”三字,背面浮雕一只衔草的青鸾。

    “明日午时,持此珏至神霄宫后院药庐,取‘续骨膏’与‘生肌散’,另领米十斗、棉絮两床。”

    人群彻底沸腾。

    有人想扑上来磕头,被岳飞带人拦住。赵佶却已转身,走向堤上最高处那座临时搭起的芦席棚——那是知州陈登的指挥所。

    棚内,陈登坐在一张翻倒的案几旁,左臂缠着渗血的布条,右腿以木棍固定,脸上全是泥水混着血渍。见赵佶进来,他挣扎着要起身,却被赵佶按回席上。

    “不必行礼。”赵佶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瓶,倒出三粒黑褐色药丸,“服下。”

    陈登迟疑一瞬,仰头吞下。药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直冲丹田,四肢百骸骤然一松,连喉头腥甜都退了下去。

    “真人……”他声音沙哑,“臣失职,致堤溃于清河段……”

    “清河段?”赵佶打断他,目光如刀,“清河段主堤,去年十月我亲验过,夯土密实,桩基深达九尺,绝非仓促可溃。”

    陈登脸色煞白:“真人明鉴!溃口确在清河段,可……可溃前三日,有匠人报称堤下蚁穴密布,臣已遣人填堵,怎料……”

    赵佶冷笑一声:“蚁穴?那不是蚁穴。”他伸手,指尖蘸了棚顶滴落的一滴雨水,在泥地上画出一道弯曲线条,“这是水脉走向。去年秋,我命人沿河十里埋下七十二枚‘镇水铜铃’,每铃皆应地下伏流之穴。清河段铜铃,早在溃堤前七日,便已喑哑无声——伏流改道,蚀穿堤基,蚁群不过顺水而徙罢了。”

    他直起身,目光穿透雨幕,望向远处浊浪翻涌的河面:“真正动手的,不是蚂蚁,是人。”

    陈登浑身一震:“真人是说……有人掘堤?”

    “不是掘。”赵佶声音冷如铁石,“是‘借力’。”

    他弯腰,从陈登脚边拾起半截断裂的榆木桩,桩头残留着几道浅浅刻痕——非斧凿,似某种带钩刃的器械反复刮擦所致。“此桩本该深钉入岩,却只入土三尺。有人趁夜削去桩尖三分,又以桐油拌石灰填塞桩孔,表面无异,遇水则胀,撑裂夯土……这法子,叫‘蛀心术’,出自卢家祖传《河工秘录》,只传嫡支。”

    陈登如遭雷击,猛地抬头:“卢明甫?!”

    赵佶没答,只将那截木桩抛入水中。水流卷走木桩的瞬间,桩身浮起一层薄薄青苔,青苔缝隙里,隐约可见几点猩红——那是以朱砂与蛇胆调制的“血引粉”,专诱蝼蚁聚巢,掩人耳目。

    棚外,雨势渐歇。

    西边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金光泼洒而下,正正照在内堤之上。浑浊河水被映得泛出青铜色光泽,堤面湿泥蒸腾起淡淡白气,竟似一条盘踞的苍龙缓缓吐纳。

    赵佶走出芦棚,岳飞立刻递上一张油纸伞。他却摆摆手,任雨水重新打湿道袍。

    堤下,一艘小船正逆流而来,船头站着个穿靛蓝短打的年轻人,腰间别着把鱼骨刀,手里高举一卷泛黄册子。

    “报!清河县水文录!卢家账房私抄本!共三十七页,含去年十月至今所有‘堤工拨款’明细、‘蚁患处置’花名册、及……”年轻人喘了口气,将册子高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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