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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无事(2/3)

透出青铜锈迹般的斑驳纹路;刀柄缠着褪色的黑布,布下筋络虬结,竟似活物搏动;而最令人心悸的是刀镡——那并非金属所铸,而是一截灰白骨节,形如指骨,关节处还残留着几缕焦黑皮肉,仿佛刚从某具远古巨尸手上硬生生掰下!

    “此刀……”宝鼎声音发颤,“不是你炼的?”

    “不是我炼的。”王慎目光未离江面,“是我‘养’的。”

    他缓缓道出一段尘封旧事:三年前,他于昆仑墟外一座断崖下,发现一具半埋黄沙的残骸。骸骨高达十丈,头颅碎裂,胸腔洞开,内里空空如也,唯脊椎骨节根根如剑,直插云霄。他攀上脊椎,于第七节椎骨缝隙中,掘出一柄未开锋的古刀——刀身布满龟裂,裂痕中渗出暗金色血痂,触之如烙铁,灼人魂魄。

    他背刀归途,夜宿荒庙。当夜暴雨倾盆,庙中泥塑佛像忽裂,露出腹中一块残碑,上刻十六字:“刀非刃,脊为骨;炁非火,血为炉;吞天者,先断己;降龙者,自成狱。”

    翌日,他剖开左臂,以自身精血浇灌刀身,三日三夜,血尽而刀鸣。自此,刀随心动,炁随刀走。他不再以丹田为炉,而以刀为鼎;不再以识海为界,而以刀意为天幕。所谓“五色神光”,实为刀意外放,引动天地五行本源之力,强行纳入己身运转轨道——故而神光不灭,则刀意不竭;刀意不竭,则界种长存。

    “所以……你中毒之时,真炁并未受蚀?”宝鼎喃喃。

    “蚀了。”王慎终于侧过脸,唇角微扬,却无半分笑意,“蚀的是刀鞘。那毒入我身,第一刻便被刀鞘吸走大半。第二刻,刀鞘反哺我一缕‘净炁’,助我镇压余毒。第三刻……”他顿了顿,眼中紫金火苗倏然炽盛,“我以刀意为引,将那‘净炁’与残毒一同打入刀身裂痕。如今,刀鞘上的血痂,已由暗金转为紫金。”

    宝鼎呼吸一窒。

    紫金血痂,乃刀噬万毒、百劫不焚之征。传说中,唯有饮过真龙之血、炼过天魔之髓、吞过佛骨舍利的绝世凶兵,方能在鞘上凝出此等异象。

    “你……你拿仙佛灭喂刀?”

    “不。”王慎摇头,“我拿它祭刀。”

    话音未落,窗外忽有异响。

    叮——

    一声清越铃音,自江面飘来,如冰珠坠玉盘,又似古磬轻撞。随即,一阵若有若无的檀香混着药气漫入屋中,甜腻中透着三分苦涩,七分清冷。

    宝鼎脸色骤变:“沈家的‘渡厄铃’!他们怎么找到这儿了?”

    王慎却未动,只静静听着那铃音由远及近,节奏渐密,竟隐隐合着某种古老梵唱的韵律。他忽然抬手,指尖在窗棂上轻轻一划——木屑无声剥落,露出底下青黑色的木纹,纹路蜿蜒,竟天然构成一幅微型八卦图,中央一点朱砂,尚未干透。

    “他们不是找我。”王慎道,“是找这东西。”

    宝鼎顺着他的指尖望去,瞳孔骤缩:“这……这是你画的?”

    “不是我画的。”王慎指尖轻点朱砂,“是它自己长出来的。”

    话音方落,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门外立着三人。

    居中者,一袭素白僧衣,手持九环锡杖,眉心一点朱砂痣,正是六和寺监院智远禅师。他身后左右,各立一人:左侧是个枯瘦老者,手捧紫檀药匣,须发皆白,指甲却漆黑如墨;右侧是个青衫少年,腰悬青玉铃铛,面容清俊,眼神却冷得像两口深井。

    智远禅师合十,声音平和:“阿弥陀佛。王施主,别来无恙。”

    王慎转身,抱拳:“禅师亲至,有失远迎。”

    智远禅师目光扫过窗棂上那幅八卦朱砂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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