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吐真(1/3)
“去他家中看看?”叶一秋眼睛一亮。“你知道他老家在什么地方?”
“知道,去过一次,距离此地不到二百里的路程。”
“走,去看看。”
在叶一秋的带领下,两个人去了陈郁的老家。...
山门内,青石阶被雨水洗得发亮,疯和尚赤足踩上去,泥水顺着脚踝蜿蜒而下,竟不沾半分尘垢。他口中哼着不成调的曲子,似是西域小调,又夹着几句佛偈,断续破碎,却隐隐透出一股苍凉古意。几个扫地的小沙弥远远避开,手中竹帚停在半空,眼睁睁看着那僧人摇晃着穿过天王殿前的铜鼎——鼎腹上新铸的“龙象镇疆”四字尚带铜腥气,他却抬手一拍,震得鼎身嗡鸣三声,余音绕梁不绝。
老僧垂目合十,并未阻拦,只缓步跟在身后。殿角风铎叮当,忽有一只沙雀扑棱棱掠过檐口,羽尖掠过疯和尚乱发,竟未惊起半点波澜。他似有所觉,歪头一笑,酒气混着草药苦香散开:“雀儿也来听经?可惜你听不懂,贫僧自己都忘了讲到哪一句。”
正殿内檀香浓烈,供桌上三尊金佛低眉垂目,佛光温润。疯和尚却不拜佛,反绕至佛龛之后,伸手在青砖缝里抠出一枚黑褐色干枣核,凑到鼻下嗅了嗅,忽而咧嘴:“二十年前的沙枣,甜中带涩,是帕迪莎家后院那棵老树结的。”他指尖一弹,枣核射入香炉,火苗腾地窜高三寸,青烟扭成一道细线,直往梁上盘去,须臾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沙雀虚影,倏然消散。
老僧终于开口:“师弟可知,昨夜风雨之中,有人以佛掌破我护山大阵,伤跋山与慧明于山坳?”
疯和尚正掰开一只油纸包,里头是半只酱肘子,肥瘦相间,油光淋漓。他撕下一条肉塞进嘴里,腮帮鼓动,含混道:“知道。掌风带三分刀意,七分禅机,落点偏左半寸——若再近一分,慧明那孩子心口就该开个窟窿了。”他咽下肉,抬眼,眸子浑浊,却似有金芒一闪而逝,“那人手下留情,不是怕脏了手,是怕坏了规矩。”
“规矩?”老僧眉头微蹙。
“龙象寺建寺七百三十二年,山门立碑上刻着‘戒杀、戒妄、戒私’六字。可前山金刚阵底下埋的,是三百二十七具紫犼尸骸,每具脊椎骨都被削成七截,摆成‘卍’字形——这算不算妄?帕迪莎被锁在‘无相塔’第七层,塔基下压着九十九颗活人心窍炼成的舍利子,这算不算私?”疯和尚抓起酒葫芦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他下巴淌进衣领,洇开一片深色,“师兄,你们早把戒律嚼碎了喂狗,如今倒来问我规矩?”
老僧默然良久,袖中佛珠捻动渐急,木珠相击之声如雨打芭蕉。殿外骤雨初歇,一缕斜阳刺破云层,恰照在疯和尚脸上,照亮他左耳后一道暗红旧疤,形如弯月,边缘泛着细微金纹——那是佛门禁术“燃魂印”的残迹,非大德高僧自愿受刑不可得,亦非寻常刀兵所能斩断。
“你既知一切,为何还回来?”老僧声音沙哑。
疯和尚将最后一块肘子啃尽,随手把骨头掷向殿角铜缸。“哐当”一声响,缸中清水荡开涟漪,映出他扭曲倒影。“因为帕迪莎昨夜咳血,吐出来的血丝里,缠着半片天机玉的碎屑。”他忽然抬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起一缕青气,气中裹着一点幽蓝微光,光晕流转,隐约可见细密符文游走——正是天机阁失传已久的“窥天引”秘术!“郑潘没用这术法,在死前把最后一线灵识钉进了帕迪莎的肺腑。他想告诉你们……天机玉不在沙海,而在人心里。”
老僧身形一震,枯瘦手指猛地攥紧佛珠,最末一颗檀木珠“啪”地裂开,露出内里凝固的暗红血晶。
疯和尚已转身往外走,袍角扫过门槛,惊起两只栖在石狮眼窝里的沙蜥。他脚步踉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