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我成挡箭牌了(2/4)
担愿。那魔神左臂被斩,业力溃散,才被镇压千年。可你裹着的这一截……”他喉结滚动,吐出四个字:“业火未熄。”空气骤然凝滞。裴丰道身后两名年轻弟子已按住剑柄,指尖发白。裴丰却忽然笑了,解下腰间刀鞘,轻轻放在青石地上。鞘身微颤,一道幽紫光晕如活物般沿鞘游走,最终在鞘尾聚成一点跳动的焰苗——细看竟是一簇倒悬的紫色火焰,焰心蜷缩着半片龙鳞虚影。
“业火?”裴丰俯身,指尖距焰苗半寸悬停,“晚辈倒觉得,它烧得挺痛快。”
话音落,那紫焰倏然暴涨,竟顺着青石缝隙钻入地下!整座天机阁地脉嗡鸣,远处冰川传来沉闷碎裂声,仿佛有巨物在冻土深处翻了个身。
“够了!”裴丰道厉喝,袖中甩出三枚铜钱,叮当落地,瞬间化为三道金环套住刀鞘。紫焰挣扎数息,终被压制,唯余一缕青烟袅袅升腾,在半空凝成模糊字迹:【戊寅·断臂·未归】。
老者抚须长叹:“甲子轮转,戊寅将至……小友,你比天机碑还急啊。”
裴丰拾起刀鞘,系回腰间,动作从容如初:“晚辈只是赶路。若连自己刀鞘里的火都看不住,还谈什么平不平事?”
裴丰道沉默良久,忽道:“第七室,藏的是《龙象寺》残卷?”
“不。”老者摇头,眼中浑浊尽褪,露出两汪深不见底的墨色,“是当年镇压魔神时,佛陀亲手剜下的三块血肉——一块化为龙象寺地脉,一块铸成定伽禅师心口佛咒,最后一块……”他枯指遥点裴丰心口,“在你吞下的第一口沙海风沙里。”
裴丰呼吸微滞。他想起初入古城时,风沙刮过唇舌的异样腥甜。
“所以你让善难和尚找紫犼血?”裴丰道声音发紧。
“紫犼?呵……”老者冷笑,“那畜生的血,连给魔神擦鞋都不配。善难要的从来不是什么金刚不坏身——他要的是借紫犼暴烈血脉,冲开佛咒封印,放出左肩业火,好让龙象寺所有僧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裴丰道,“包括玄朔,都变成替他承受业火焚身的容器。”
裴丰道踉跄后退半步,撞在廊柱上。柱身星纹骤亮,映得他脸上血色尽失。
“那……那玄朔禅师他……”
“他早知道了。”老者拄杵转身,背影融入廊柱阴影,“否则你以为,他为何执意要杀善难?又为何容许定伽迎战?——他在赌,赌你那一刀,能劈开佛咒最薄弱的那道裂隙。”
裴丰猛地抬头:“您是说……”
“嘘——”老者食指抵唇,浑浊眼球突然转向主阁深处,“听,第七室的锁,开了。”
果然,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机括弹响,如古琴断弦。紧接着,整座主阁飞檐风铃齐震,铃音不再是清泠卦韵,而化作低沉梵唱,每个音节都带着灼烧感,直刺耳膜。裴丰道额角青筋暴起,竟有金血自耳后渗出——那是佛修根基被强行撼动之兆!
“走!”裴丰道一把拽住裴丰手腕,足下星图迸发强光,两人身影瞬间消失于原地。其余天机阁弟子紧随其后,却在踏入主阁门槛刹那,集体僵立——他们眼前景象骤变:长廊尽头并非第七室,而是一座无边无际的黄沙旷野,风卷着灰烬呼啸而过,沙丘起伏如巨兽脊背,每座沙丘顶上,都端坐着一尊风化佛像,佛像手中托着的不是舍利,而是一颗颗搏动的心脏!
裴丰却未被幻象所困。他踏出一步,刀鞘轻磕地面。铮——!一道无形刀罡劈开黄沙,露出下方真实石阶。他沿着刀罡劈出的路径前行,身后黄沙如潮退去,露出两侧壁上新刻的偈语:【业火焚尽千重殿,方见本来无垢面】。
第七室门扉洞开。
室内无灯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