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风雨欲来(1/3)
总之整个净天神教都很紧张。因为王慎要来了。
连在闭关的副教主也提前出了关。
一身白色长袍,戴着一个古怪的面具。
“参见副教主!”
一众人行礼。
“事情我已经知...
清河的水在暮色里泛着幽青的光,像一匹被揉皱又摊开的冷锻绸缎,无声无息地往东流去。陈郁立在岸上,衣袍被晚风掀得猎猎作响,四荒刀垂于身侧,刀鞘未褪,可那股沉压如山、锐利如刃的气息却已悄然弥散开来,压得岸边芦苇伏低,连水面浮游的蜉蝣都骤然失了方向,扑棱棱撞向水下倒影。
他没走。
不是不敢走,而是不能走。
方才那一问,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如投石入渊——清河龙王沉默的时间太长,长到足以让一个七品妖王权衡利弊、斟酌真假;长到足以让一个庙祝膝盖发软、冷汗浸透粗麻衣襟;更长到让陈郁确认:那句“本王并不知晓”,是谎话,是推诿,是水底暗涌初露的鳞片。
他抬手,指尖划过刀鞘,一道微不可察的灵纹自鞘口浮起,倏然隐没。这是昆仑秘传的“溯影引”,非为伤敌,而为留痕。方才龙王现身刹那,他已在对方袖角、眉心、足踝三处悄然种下无形印契——此印不伤神魂,不扰真元,只如蛛丝悬于风中,随气机流转而微微震颤。只要龙王不离清河百里,这丝缕便不会断。
陈郁缓缓闭目,神识如针,顺着那三道微震之线,向河心深处探去。
水底并非漆黑。清河千年淤积,泥沙厚重,可妖修居所自有其法——他神识所及之处,先是穿过一层薄薄的水幕结界,继而豁然开朗:一座以玄铁为骨、白玉为砖的宫阙静静沉在河床之下,檐角悬着九盏青磷灯,灯焰摇曳,映照出廊柱上盘绕的螭吻浮雕。宫门半掩,门楣匾额上刻着四个古篆:**清渊龙府**。
再往里,神识触到一处禁制屏障,如铜墙铁壁,坚不可摧。陈郁并未强闯,只将神识凝成一线,贴着屏障边缘游走。三息之后,他在西北角寻到一道细微裂隙——非是破损,而是刻意留下的“气眼”。寻常修士绝难察觉,可陈郁曾在昆仑藏经阁翻烂《万壑灵枢图》,知道这是水族布阵时惯用的“吐纳孔”,为调和内外水压而设,亦是整座大阵最薄弱的呼吸之口。
他指尖一弹,一粒芝麻大小的墨色丹砂脱指而出,无声没入气眼。丹砂遇水即化,融为一缕极淡的乌光,如活物般沿着阵纹缝隙蜿蜒而入,最终停驻在宫阙正殿穹顶之上,化作一枚近乎透明的细小符钉,牢牢嵌入阵眼核心。
做完这一切,陈郁睁眼,眸底寒光尽敛,唯余一片沉静。
他转身离开河岸,步履不疾不徐,踏过青石小径,穿过三座村舍,最终在一处荒废的渡口停下。渡口歪斜的木桩上缠着枯藤,一只破旧乌篷船半沉在浅水里,船底长满青苔。陈郁跃上船头,屈指一叩船板——咚、咚、咚——三声闷响,节奏古怪,似叩门,又似擂鼓。
船身猛地一震。
水面哗啦破开,一道黑影自水下直冲而出,溅起丈许水花。那是个身形瘦削的老者,赤脚踩在浪尖,灰白头发湿漉漉贴在额上,腰间悬着一柄锈迹斑斑的短叉,叉尖滴着水,却无半分水汽沾染。
“陈公子,您这叩门的规矩,比当年王慎大人还狠三分。”老者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声音沙哑如砂石相磨,“老朽苟全,清河底下跑腿的虾兵,不值一提。”
陈郁未答,只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绢。绢上无字,只绘着一尾银鳞小鲤,鱼尾处缀着三点朱砂,形如血痣。
苟全脸色陡变,双膝一弯,竟噗通跪入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