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副教主(2/4)
埋的——压蛟是假，养鼎是真。七十年吞吐地脉阴煞，就为今日开鼎。”顾奇沉默片刻，忽然解下腰间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烧刀子滚过喉咙，他抹去唇边酒渍，抬手掐诀。识海中神书哗啦翻页，水墨泼洒间，那条跃然纸上的蛟龙虚影竟昂首长吟，声浪无形，却震得崖边积雪簌簌崩落。蛟龙眼中金光暴涨，金光穿透神书纸页，直射敖烈眉心青铜鼎虚影！
两道金光在半空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极细微的“叮”，似古钟轻叩。
敖烈掌心混沌气团彻底消散。他低头看自己右手，皮肤下竟有细密青铜色纹路一闪而逝，如同血脉被重新铸过。他抬眸，望向顾奇的眼神里，多了三分难以言喻的郑重：“你竟能引动神书共鸣……那鼎纹，原是为你留的。”
“为我？”顾奇冷笑，“为杀我罢。”他袖袍一振，四荒刀锵然出鞘半寸，金紫火光暴涨三丈，映得断崖如赤焰熔炉，“书院先生若真要杀我，何须费这周折？”
敖烈不答，只将白剑横于胸前，剑锋指向云海深处那道越来越宽的冰裂：“你听。”
风声骤止。
万籁俱寂中，断崖下方传来极其缓慢的、粘稠的拖拽声——沙…沙…沙…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用指甲刮擦着冰层底部，一点点，一寸寸，向上攀爬。每一次刮擦，都让整座断崖微微震颤，震得积雪簌簌滚落，震得云海泛起涟漪般的波纹。那波纹扩散到极远处，竟与清河主干流的水面同步起伏。
顾奇忽然想起楚王府管家说过的话：“他今年是七十四？”
七十四年前，正是南陵府大旱最烈之时。也是那一年，陈氏义庄地下挖出半截青铜鼎耳，鼎耳内侧，用朱砂写着八个字：“**龙蜕为薪，鼎成则焚**”。
“龙蜕……”他喃喃道，目光扫过敖烈眉心未散的青铜纹，“所以你才甘愿被囚七十年？等它成熟？”
敖烈终于点头，声音沉如古井：“鼎成之日，需以蛟龙蜕下的旧骨为引，燃尽七十年阴煞，方能炼出真正的‘禹鼎真火’。而我的旧骨……”他顿了顿，右手缓缓按上自己左胸，“就在这里。”
顾奇瞳孔骤然收缩。
他明白了。敖烈根本不是来帮他的。是来献祭的。献祭自己这条蛟龙，点燃青铜鼎，只为把那蛰伏在南陵地脉深处、比蛟龙更古老、更暴戾的东西——彻底逼出来！
云海裂口猛然扩大十倍！幽蓝火焰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火焰中裹挟着无数惨白人骨，骨骼上密布着与敖烈眉心同源的青铜纹路。火焰冲天而起，直贯云霄，竟将铅灰色天幕烧出一个巨大窟窿，窟窿之外，不是星空，而是一片沸腾的、泛着铜锈色的混沌汪洋！
就在此时，顾奇怀中那枚刚化为齑粉的鳞片，残留的最后一丝粉末突然悬浮而起，在空中凝成三个字：**南陵·陈**。
字迹未散，断崖远处传来一声清越鹤唳。一只通体雪白的仙鹤掠过云海，鹤背之上，端坐一名青衫老者。老者手持拂尘，须发皆白，面容却如三十许人，左眼覆着半块青铜面具，面具上蚀刻着与青铜鼎纹一模一样的符文。
“顾奇。”老者声音平和，却让沸腾的云海瞬间凝滞，“书院第七代守鼎人，陈砚。”
顾奇握刀的手指节发白。他认得这名字。七十年前，正是此人一剑劈开白龙潭，将敖烈重伤镇压。也是此人，在南陵府大旱时，亲手将那半截青铜鼎耳埋入陈氏义庄地底。
陈砚拂尘轻点，一道青光射向云海裂缝。青光所至，幽蓝火焰如潮水般退却，露出裂缝深处景象——那里没有巨兽，只有一具盘坐的骸骨。骸骨通体漆黑如墨玉，头颅低垂，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