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 饕餮布袋(2/4)
的丝线。“你来了。”顾奇说。
“嗯。”陈天阙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你比我想的快。”
“快？”顾奇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快到让你们坐不住了？”
陈天阙摇头：“快到让我想不明白——你明知锁灵鼎是书院布下的局，为何还要斩敖烈？”
风又起了，卷着雪扑向两人，却在三尺外被无形壁障弹开，化作漫天碎玉。
顾奇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见过南陵府的坟？”
陈天阙眼中第一次浮起一丝波动：“三座。”
“我娘，我爹，我妹妹。”顾奇一字一顿，“坟头草，每年我都亲手拔三次。坟碑石，每年我都亲手擦三遍。可去年冬至，我去扫墓，发现坟前新添了一捧土。”
陈天阙的手指在剑脊上顿住。
“不是我添的。”顾奇盯着他，“土色发红，带着铁锈味。是南陵地下三十丈的赤铁矿土。只有书院地脉司的人，才认得那种土。”
陈天阙缓缓抬眼：“所以你斩敖烈，是为了逼他们现身？”
“不。”顾奇摇头，目光如刀，“我是告诉他们——我早就知道，锁灵鼎不是镇敖烈的，是镇我的。他们怕的从来不是一条蛟龙，是我手中这把刀，终有一日会劈开书院山门。”
话音未落，他右脚向前踏出半步。
积雪未陷，山体却微微一震。
八荒刀未出鞘，刀意已如实质般撞向陈天阙。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枯松树皮寸寸炸裂，露出底下猩红木质。
陈天阙仍站着，连衣角都未动。可他脚边那捧悬停的雪，突然开始逆向旋转，由慢至快，最终化作一道细小的白色龙卷，直冲天际。
“你错了。”他忽然说。
顾奇挑眉。
“锁灵鼎不是镇你的。”陈天阙抬起左手，掌心向上，“是护你的。”
他摊开的手掌中，静静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碎片。碎片边缘参差，断口处泛着温润青光，正中央，一个古拙“慎”字若隐若现。
顾奇瞳孔骤缩。
“七十年前，大先生斩敖烈，却在你识海深处种下此鼎，非为压制，而是遮掩。”陈天阙声音低沉下去，“你可知你刀意初成时，曾惊动过何物？”
顾奇没说话，但额头青筋微微跳动。
“是九嶷山。”陈天阙缓缓道，“是太玄宫。”
“是天机阁。”
“是清河龙宫。”
“是南陵地脉。”
“是……”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是归墟之下，那口沉了三千年的‘镇岳钟’。”
顾奇呼吸一滞。
镇岳钟——传说中上古仙人炼化星辰残骸所铸，一鸣可定山河，二鸣可镇龙脉，三鸣……可召归墟潮。此钟早已失传，只存于各大宗门禁典残页，被列为“不可提、不可查、不可触”三禁之首。连清河龙王提及此物，都要先焚香净手。
“你刀意初成那一夜，镇岳钟响了半声。”陈天阙掌中碎片微微发光，“书院封山三日，地脉司掘地百丈，将南陵府所有灵脉节点尽数熔毁。不是为了杀你，是为了让你活下来——镇岳钟若全响，你必成祭品，而整个南陵，将化为钟下第一块垫脚石。”
雪，忽然变成了红色。
不是血染，是整片天空的云层，悄然泛起铁锈般的暗红。山下村落里，鸡犬无声，连风都凝滞了。唯有那枚青铜碎片，光芒越来越盛，映得陈天阙半边脸庞如同青铜铸就。
顾奇喉结滚动：“所以锁灵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