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一章 当的起天下无双(1/4)
“还能怎么交代,如实交代。”“如实交代,那我们两个岂不是要把性命也交代了?”
“连妖天罗都关不住王慎,我们能有什么办法?还好我跑得够快,不然就被他一刀斩了。
那么霸道的刀法他是...
湖面重新归于平静,水波轻漾,倒映着铅灰色的天光。那道被刀锋强行劈开的裂痕虽已弥合,可湖心处却浮起一圈幽微的涟漪,久久不散,仿佛大地深处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在无声喘息。
王慎立于湖岸青石之上,衣袍被山风鼓荡,发丝微扬。他未收刀,四荒刀垂于身侧,刀尖斜指泥地,一滴水珠自刃尖凝成、悬垂、坠落——“嗒”一声轻响,竟在湿泥中砸出寸许深坑,泥点四溅如星。
顾奇站在三丈外,屏息未动。他看见王慎左袖内侧有细微血丝渗出,沿着腕骨蜿蜒而下,没入指缝;也看见他右脚所踏的青石边缘,正以肉眼可见之速,悄然龟裂,蛛网般的纹路无声蔓延,却未发出半点声响。
这不是力竭,是反噬。
斩山时,山体崩裂,碎石飞溅,天地为之震颤,可那一刀落下的刹那,山是死物,无灵无念,只承其势,不逆其锋。而水不同。水有魂,有形无质,聚散由心,柔韧如丝,缠绵似雾。它不硬抗,却以万般姿态消解锋芒;它不溃退,却借势回旋,将刀意所携之暴烈、决绝、不容置疑的意志,原封不动,裹挟着湖底千年淤泥的浊气、沉水枯枝的腐意、游鱼惊惶的魂悸,尽数反弹回来。
王慎斩的不是水,是水之“存续”。
一刀裂湖,湖便以“愈合”为名,反向撕扯持刀者的神魂与筋络。那裂痕越直,愈合之力越狠;那水墙越高,反扑之劲越沉。方才那一刀,看似劈开千顷碧波,实则是在与整座湖泊的“生息本能”角力。他赢了表象,却输了一分真元——那滴坠地的血珠,便是神魂被湖意反刺后,强行压下的震颤。
“第七十三次。”顾奇低声道,声音极轻,却字字清晰,“比上次多撑了半息。”
王慎终于缓缓抬手,抹去额角一缕冷汗。汗珠滚落途中,竟在半空凝滞一瞬,继而“嗤”地蒸腾成白气,散入风中。他转过头,目光沉静,不见疲惫,唯有一片澄澈如洗的专注:“湖底淤泥太厚,水太浊。刀意沉不下去。”
顾奇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皮纸,摊开,上面密密麻麻绘着数十个湖泊的方位、深度、水质、流向、周边地脉走势,甚至标注着某处水草丰茂、某段湖岸陡峭、某片水域常年阴寒——皆是他这数月间,亲自踏遍楚州七十二峰、三十六涧,以神识探查、以脚步丈量、以银钱打点渔户猎人所得。每一条批注,都浸着风霜与耐心。
“这里。”他指尖点在一处标记为“镜泊”的小湖上,墨迹未干,“水清见底,最深处不过七丈,湖心有块青玄岩,质地如铁,纹路与地脉相通。我去看过,水下有暗流,但极细,像一根银线,穿岩而过。若刀意能顺着那暗流刺入岩心……或许能触到‘水核’。”
王慎俯身细看,指尖拂过皮纸上那处墨点,微微一顿。他忽然问:“你查这湖,用了几天?”
“十七天。”顾奇答得干脆,“前九天在岸上绕,后八天潜入水底。水凉,暗流急,我差点被冲进岩缝里,幸而带了避水符。”
王慎没再说话,只将皮纸仔细折好,收入怀中。他迈步走向湖边另一处浅滩,那里水色微绿,漂浮着几片枯荷。他蹲下身,伸手探入水中。指尖触及水面的刹那,湖水竟如活物般微微退缩,一圈细小的涟漪向四周荡开,仿佛那水也认得他,既畏且敬。
顾奇静静看着,忽然开口:“你记得巴郡府的石阵吗?”
王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