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一章 搜魂，天魔血祭(3/5)
身毛孔瞬间绷紧！他未暴露，未曾触动任何禁制，甚至未散发丝毫气息，对方如何察觉？！他猛地抬头，望向那青铜神像。
神像依旧无面，巨口空洞。但就在那黑洞停滞的刹那，神像那空洞的“眼眶”深处，两点幽邃的寒芒，无声亮起。那不是目光，而是……两扇被强行撑开的、通往未知维度的缝隙！
缝隙之后，是一片翻涌的、由无数破碎面孔组成的混沌之海。每一张面孔，都扭曲、痛苦、疯狂，正疯狂撕咬着彼此，又在撕咬中不断新生、湮灭。而在那混沌之海的最深处，一个庞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由纯粹“否定”构成的阴影，正缓缓……转动了一下。
神念分身脑中轰然炸响——是祂！
不是黑白观的某位老祖，亦非合道巅峰的魔头，而是那沉眠于黑暗魔渊最底层、被玄化大能以尸身镇压的异界主宰之一！其意志投影，竟已悄然寄生于此！黑白观所谓的“观主”，恐怕早已沦为祂的傀儡，或是……祂亲手捏造的提线木偶！
“小虫子……”那沙哑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归墟的‘种’，在你身上……发芽了？”
神念分身不再犹豫，心念如电，瞬间引爆早已埋设在迷宫入口处的一道空间褶皱！轰隆一声闷响，整个因果迷宫剧烈震荡，灰白丝线疯狂乱舞，形成短暂而致命的混乱。他借着这混乱，身形化作一道青烟，朝着来路闪电般疾退！
“想走？”
青铜神像巨口中的黑洞，骤然扩张，化作一张覆盖半座广场的狰狞巨口，恐怖的吸力爆发，连虚空都被拉扯出刺耳的尖啸！广场上十二根巨柱嗡嗡震颤，那九百九十九颗心脏的搏动，前所未有地狂暴起来！
神念分身冲至迷宫入口，却见那原本平滑如镜的墨玉墙壁上，此刻竟浮现出一张由无数扭曲面孔拼凑而成的巨大鬼脸，鬼脸咧开血盆大口，正对着他！
退路已断！
千钧一发之际，神念分身眼中九色流光疯狂旋转，他竟不退反进，一步踏出，直直撞向那张鬼脸！并非以力相抗，而是将自身神念在撞击前的一瞬，压缩、凝聚、再压缩，化作一点纯粹到极致的“道痕”——那是他推演【完美合道法】时，于意识深处烙下的第九道、也是最后一道未完成的道痕，代表着“归墟”的终极奥义：万物终焉，亦是万象初开！
道痕点在鬼脸眉心。
无声无息。
鬼脸凝固，随即，从眉心一点开始，寸寸化为飞灰，连同其后那堵墨玉墙壁，一同湮灭成最原始的粒子尘埃！
神念分身的身影，终于冲出了葬星渊。
身后，那青铜神像空洞的眼眶中，两点寒芒闪烁不定，混沌之海翻涌得更加狂暴。而那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真正意义上的、久违的……兴味，悠悠传来：
“归墟的……劫主？”
话音未落，整个葬星渊的星空，骤然变得粘稠、沉重，仿佛被无形的沥青浸透。神念分身每一次挪移，都需耗费数倍心力。他知道，对方已将一丝意志锚定在他身上，如同跗骨之蛆，自此之后，无论他逃至何处，只要那意志不散，便永远无法真正摆脱这来自深渊的注视。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燃烧本源，强行撕裂空间，遁入更深处的虚空乱流。
不知穿梭了多少重空间壁垒，确认身后那股粘稠的锁定感终于稀薄到几乎不可察时，神念分身才在一处荒芜的陨石带边缘显出身形，脸色苍白，气息微乱。他抬手，指尖一缕青气缭绕，迅速抚平了方才强行撕裂空间留下的细微道伤。
他低头，摊开手掌。
掌心之中，静静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