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5章 造物主(1/4)
沿着蜿蜒的青石小路前行,周围云雾缥缈,偶尔露出来的古树高大,犹如巨神守卫,山石峻奇,实乃鬼斧神工。瀑布斜飞,藤萝倒挂,灵芝玉兰遍地,春风呜呜,像是琴音笛声,莫名的有一种悲壮之感,让人心头沉...
西山深处,月光如练,洒在山谷中泛着银辉的青石上。那群白狐围拢篝火,火光映照着它们雪白的皮毛,也映出一双双澄澈而灵性的眸子。老狐狸立于中央,尾巴缓缓摆动,仿佛一位饱读诗书的老儒,在讲席前踱步。它伸出前爪,轻轻一拍地面,一只小狐便飞快奔入后方岩洞,不多时衔出一卷用油纸仔细包裹的经册,恭敬置于秦胜面前。
秦胜没有立刻去接,只微微一笑:“《过去弥陀经》残卷?”
老狐狸颔首,语气沉静:“正是大禅寺被焚那夜,老朽冒死潜入藏经阁所得。原为七卷,可惜只抢出三卷半。其中两卷已誊抄百遍,分赠山中精怪、林间异类,余者皆封于石匣,深埋谷底寒泉之下——若非今日见君气度不凡,言谈有圣贤之风,老朽断不敢轻易取出。”
秦胜点头,伸手接过经卷。指尖触到油纸那一瞬,他神念微动,悄然扫过内里——果然,纸页泛黄,墨迹古拙,字字凝神,笔锋之中竟隐隐含有一丝佛门愿力,虽微弱,却如游丝不绝,似千年古藤盘绕于纸背。此非寻常抄本,而是当年大禅寺高僧以神魂观想、以心血点染所成,每一笔皆是愿,每一字皆是念,早已超越文字本身,近乎道器雏形。
“你倒是个明白狐。”秦胜轻声道,“愿力不散,经义不堕,你护住的不只是书,是火种。”
老狐狸垂首,声音低缓:“火种若无人承续,终将熄灭。我等兽类纵能开智,却难登大道;人族虽禀赋卓绝,却常陷迷障,视真法如妖魔,斥正理为异端……小先生既通圣贤之道,又晓修行之法,更不以我等为畜类轻贱,老朽愿以全卷相托——只求一事。”
“说。”
“请为《过去弥陀经》正名。”老狐狸抬眼,目光灼灼,“不求重修庙宇,不求再塑金身,但求它能堂堂正正刊印于世,列于国子监藏书阁,与《论语》《孟子》并列。若有一日,天下读书人诵此经时,不再掩口嗤笑,不再斥为邪说,老朽纵化灰烟,亦无憾矣。”
秦胜沉默片刻,忽然朗笑一声,笑声清越,震得山谷回响,几只栖于松枝的夜枭惊飞而起。
“好!此愿甚大,却非不可为!”他收起经卷,袖袍一抖,竟自虚空中抽出一杆朱砂小笔,又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白玉简——那是他在金州废墟中拾得的一块碎裂玉牒,本为神通派镇派典籍载体,如今裂痕犹在,却已被他以神魂温养三月,重焕灵光。
他提笔蘸墨,笔尖悬停半空,忽而落下一字:
“道”。
一笔写就,玉简嗡然轻鸣,字迹金光流转,似有梵音低吟。紧接着,第二字:
“德”。
第三字:
“仁”。
第四字:
“义”。
五字连书,赫然是《过去弥陀经》开篇总纲——“道本无相,德自含光;仁心即佛,义理通天;万法唯心,诸相非相。”
每写一字,玉简便亮一分,待第五字落定,整方玉简已如朝阳初升,炽烈却不刺目,温润而蕴威严。秦胜将玉简递向老狐狸:“此乃‘正名玉简’,内蕴我一道真意,亦是我对天地立下的诺言。你可将此简供于洞中佛龛,每逢朔望,以清泉净手,焚香三炷,默诵五字百遍。十年之后,若有儒生至此听闻诵声,心生共鸣,自发抄录传世——那便是此经重归人间之时。”
老狐狸浑身颤抖,伏地叩首,额头触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