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0、终证紫府,天地异象,惊惶震恐!(2/4)
,所有怀疑便自然落地生根,再无人敢去想,一个半月前还在族学诵读《胎息初引》的少年,竟能以练气之躯,行灭门之事。他转身,云朵无声托起,朝岷江方向飘去。身后,并齐山脉的灯火彻底熄灭,唯余月光下连绵起伏的黑色剪影,像一具被剥去皮肉、裸露嶙峋骨架的巨兽遗骸。
三百里外,望江城内。
黄句涛盘坐于清幽小院静室之中,双目微阖,周身气息沉静如古井。方沁妍守在门外,素手按在腰间短剑上,眉宇间却不见半分焦灼,只有一种近乎冷硬的笃定。她刚刚收到传讯符,是族中执事递来的消息——并齐山脉方向,昨夜地动山摇,灵光冲霄,持续半个时辰,而后一切归于沉寂。与此同时,方氏派驻城中的数名眼线,一夜之间全部失联,连一丝魂灯余烬都未曾留下。
她没有惊慌,甚至没有起身。因为她知道,那枚被黄天悄然塞入她袖中的青玉瓶,此刻正静静躺在她贴身的暗袋里。瓶中清水云暗丹依旧清凉,可她指尖拂过瓶身,却仿佛触到了某种比丹药更沉、更锐、更不可测的东西。
她忽然想起黄天离开前说的话:“老师不必忧心,并齐山脉,今夜便无方氏。”
当时她只当是少年意气,如今再想,字字如凿。
静室门开,黄句涛缓步而出,面色已不见苍白,反而透出一种久病初愈般的润泽。他望向并齐山脉方向,目光悠远,良久才轻声道:“……成了。”
方沁妍颔首,声音平静:“老祖宗,您该闭关了。”
黄句涛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似乎还浮动着远方飘来的、极淡的草木焦糊味。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是啊,该闭关了。黄氏的天,终究还是稳住了。”
同一时刻,岷江雾隐峡。
江面漆黑如墨,水下却另有乾坤。黄天足踏一道无形水线,身形如游鱼般无声没入激流。水流在他周身自动分开,形成一条澄澈通道,纤毫毕现。他目光所及,江底嶙峋怪石、摇曳水草、成群游弋的银鳞小鱼,乃至泥沙之下蛰伏的甲壳妖虫,皆无所遁形——这便是“照鉴川”仙基的“水镜通玄”之能,八十丈内水脉走向、暗流漩涡、灵机聚散,尽在心眼之中。
他很快寻到那处标记。并非山崖裂隙,亦非溶洞入口,而是一块看似寻常的青黑色礁石。礁石表面布满细密孔洞,孔洞中汩汩涌出的并非江水,而是带着微弱寒意的幽蓝气泡——正是“逆鳞叩”法诀的天然引子。
黄天屈指,在礁石上轻轻三叩。
“咚、咚、咚。”
三声轻响,却似敲在整条岷江的脊骨之上。江水骤然一滞,继而疯狂旋转,形成一个直径十余丈的幽深漩涡。漩涡中心,礁石无声裂开,露出一条向下倾斜的、泛着青玉光泽的阶梯,阶阶如水凝成,踏上去竟有涟漪荡漾。
他迈步而下。
阶梯尽头,是一方悬于江心的巨大空洞。洞壁并非岩石,而是由无数凝固的水汽结晶构成,剔透如琉璃,映照出无数个黄天的倒影。洞府中央,一尊蒲团静静悬浮,蒲团之上,端坐一具干瘪遗骸。遗骸身着素白道袍,胸前绣着一朵半开的杜若花,面容虽已枯槁,眉宇间却仍凝着一股不屈的锐气。其双手交叠于腹前,掌心托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湛蓝水珠,水珠之内,隐约可见星河流转、海啸升腾——这便是杜若溪毕生修为所凝之“海心丹”,亦是洞府真正的核心禁制。
黄天缓步上前,未触遗骸,只将神识探入海心丹。
刹那间,海量信息如决堤洪水涌入识海:《壁水·逆鳞真解》全篇、三十六种水系秘术详解、七十二幅灵药培育图谱、一张标注着含章郡所有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