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1、局势,宝树晶莹,圣元宗,朝露夕拾(1/3)
浩渺天地,诸方洞天,一尊尊或巍峨恐怖,或明光大炽的身影隔着虚空神识交谈。“约莫八年前,长天忽显茫茫紫气,我等果位稍有动摇,适时我们联手卜算,却一无所得。
如今近八年过去,异象再现,却...
那双眸子一现即隐,却似将整座望江城纳入眼底,连屋檐滴落的露珠、墙角蜷缩的萤虫、坊市深处打更人袖口微颤的手指,皆被扫过一遍。黄天坐在榻上,指尖不动,呼吸未乱,心湖却如被投入巨石——那不是寻常神识探查,而是以紫府境修士独有的“观照法眼”俯瞰尘世,目光所及,非但能辨灵机流转、气脉起伏,更能于千头万绪中抽丝剥茧,直指命门。
他未睁眼,却已知那眸光在清幽小院上空停驻最久;未起身,亦明其落点并非黄句涛调息的静室,而是自己盘坐的偏厢。三息滞留,不长不短,恰够一位真人确认一道气息是否真实存在、是否值得记入名录、是否需列入“待察”之列。
黄天缓缓吐纳,将最后一缕浩霖法源丹残余药力沉入丹田,凝作一泓清冽水光。水光之中,五德阴阳枢机章的虚影徐徐旋转,青木、赤火、黄土、白金、玄水五色轮转不休,中央一点阴阳鱼眼正悄然生出细密纹路——那是《太阴还真篇》中所载“月魄映心术”的初胚,借古法推衍今道,以太阴之寂照反哺五德之变,非绝顶悟性不可为之,而他早已在数日前便将此术与自身功法熔铸一体,只待筑基圆满时,便以此术为引,叩开紫府之门。
窗外,夜风忽止。檐角铜铃无声,枝头宿鸟不动,连远处护城阵法嗡鸣也似被无形之力压低半分。黄天垂眸,见自己袖口一缕青气悄然逸出,又倏然收回——这是他刻意放出的诱饵,一道混杂着胎息境气息与极淡木德灵韵的伪灵机。若对方真为华真人亲临,必能识破其浅薄,可若只是其分神投影或秘术窥伺,这缕青气便足以误导其判断:此子不过刚入胎息,灵基未稳,气息驳杂,尚无威胁。
果然,云中眸光闭合之后,重云翻涌,隐隐有符文一闪而逝,如墨痕泼洒于天幕,旋即消散。黄天唇角微扬,并未放松警惕。真人之术,何曾止于一眼?方才那眸光闭合,不过是第一层试探终结,真正的后手,已在暗处悄然铺开。
他起身,推开窗扉。夜色已深,城中灯火稀疏,唯东面黄氏族地高塔之上,一盏青铜灯正燃着幽蓝火焰,那是黄复培亲自镇守的“守心灯”,灯焰摇曳,映照塔身刻满的《黄氏守魂咒》。黄天抬手,指尖凝起一星火苗,轻轻弹向空中。火苗飞至半空,骤然爆开,化作七点赤芒,如七星坠地,无声没入四方八极——那是他早前埋下的“五德引星钉”,以火德为引,暗合北斗七曜之位,一旦有外力强行侵入望江城阵法核心,七钉便会逆向牵引,将入侵之力尽数导引至岷江江底某处——正是杜若溪洞府入口所在。
此非防御,而是陷阱。
他转身取来一方紫檀木匣,掀开盖子,内里静静卧着三枚玉简:一枚是方元龙储物袋中所得《太阴还真篇》全本,一枚是他亲手誊抄的《五德阴阳枢机章》第三卷补遗,第三枚,则是一片薄如蝉翼的银箔,上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星图与篆文,乃是杜若溪遗留洞府中最为晦涩的一道禁制总纲——此物并非玉简,而是以“星砂银髓”炼就的活态禁制图,唯有以神识反复浸润,方能逐层解锁其中奥义。黄天将其贴于眉心,闭目凝神,神识如丝如缕渗入银箔,刹那间,无数星轨在识海中炸开,银河倒悬,北斗崩解,继而重组为一座倒悬山岳之形——那正是并齐山脉主峰的地脉走向!原来杜若溪布设江底洞府禁制时,竟以并齐山脉为引,将两处地势遥相呼应,一损俱损,一毁皆毁。难怪方氏数百年来虽知洞府存在,却不敢擅动,盖因一旦强破入口,整座并齐山脉地脉紊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