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6、陵王上圣,洞府,黄天!!!(2/4)
,映照出中央一座青铜鼎。鼎身铭刻云雷纹,鼎腹内焰光摇曳,非是凡火,而是七缕青白交织的灵焰,静静燃烧,焰心悬浮一枚鸽卵大小的赤色晶核,晶核表面密布细密裂纹,隐隐透出血光,正是广鹿城血祭所得血精核心,已被炼去九成杂质,只余最精纯一滴。鼎旁盘坐一人,闭目垂首,灰袍裹身,气息微弱如游丝,正是林瀚。他双颊凹陷,唇色发青,右手紧按左胸,指缝间渗出暗红血珠,滴落于膝头,洇开一朵朵枯萎的墨梅。他身后,一面丈许高的冰镜悬浮半空,镜中映出的并非石室,而是望江城外十里处一片松林——松林上空,正有三道灰影疾掠而至,为首者背负长戟,戟尖吞吐土黄色芒,每一步踏出,脚下便生出寸寸龟裂,裂纹蔓延如蛛网,直指望江城方向。
“来了。”黄天轻声道。
林瀚眼皮未抬,声音沙哑如砂纸磨石:“周蒙亲至。另两人,一为筑基圆满,一为筑基后期。他们没走漏消息……我设在广鹿城废墟的‘血引蛊’被人破了。”
黄天颔首。血引蛊是他亲手所炼,以广鹿城死者怨气为引,藏于尸骨深处,一旦有人以秘法搜魂或炼魂取忆,蛊虫即化血雾,顺其神识反溯而去。周蒙一行人果然谨慎,竟未亲临广鹿城查验,而是派了一位擅长搜魂的筑基中期弟子绕道潜入。那弟子刚触到蛊虫,便被林瀚隔空引爆,血雾倒卷,瞬间烧毁其半边神魂。但此举也暴露了线索——含土宗必知,血祭之地已有高人布控。
“所以,他们来了。”黄天走近青铜鼎,伸手虚按鼎盖。鼎中灵焰骤然炽盛,赤色晶核嗡鸣震动,表面裂纹竟缓缓弥合,血光内敛,转为温润玉色。“此物,已可入药。”
林瀚终于睁开眼。眸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与眉宇间无法遮掩的疲惫形成奇异对照。“老师吩咐,血精须炼成‘归元寿丹’,助老祖续命十年。此丹需七味主材,血精为引,另六味皆已备齐,唯缺一味‘寒螭髓’。松原柏家藏有一支,但索价太高,老祖不肯……”
“不必索要。”黄天打断他,“周蒙身上,便有一支。”
林瀚瞳孔微缩,旋即了然。含土宗修士深入五郡,岂会不做万全准备?血祭凶险,必携疗伤圣药、续命灵丹。寒螭髓生于极寒之地,性烈如火,专克土德修士反噬之伤,正是周蒙这等斗战悍将的随身至宝。
“你守鼎,我迎客。”黄天转身欲行。
“等等。”林瀚忽道,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帛书,递上前,“这是《太一玄纪》残篇,我在并齐方氏废墟深处掘出。上面记载,古法筑基,非止于丹田凝基,更需‘叩玄关’。玄关有三,一为‘天门’,二为‘地户’,三为‘人枢’。叩开天门,可窥星象;叩开地户,可感地脉;叩开人枢,可断生死……而叩关之法,不在苦修,而在‘劫’。”
黄天接过帛书,指尖抚过那些扭曲古篆,心头微震。他早觉古法筑基太过轻易——半月筑基,一月破境,未见丝毫瓶颈。原来,并非无劫,而是劫未至。并齐方氏覆灭,是第一劫;血祭十城,是第二劫;如今周蒙亲至,携紫府威压而来,才是真正叩关之劫!
“玄关三重,一重比一重凶险。”林瀚低声道,“叩天门,需承星辰坠落之压;叩地户,需受万钧地陷之崩;叩人枢……需斩自身一道执念,生死一线,稍有不慎,道基自毁,魂飞魄散。”
黄天沉默良久,将帛书收入袖中,淡淡一笑:“好。那就让他,来做这叩关之砧。”
他一步踏出石室,身影融入洞外斜阳。夕阳熔金,泼洒在望江城巍峨城墙之上,镀上一层悲壮光晕。而城外松林,三道灰影已停驻半空,周蒙负戟而立,目光如电,穿透层层松针,直刺窑洞方向。
“果然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