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道源,作别,炼化,异能之秘!(2/4)
然浮出那株元极宝树。树身莹白,枝叶轻颤,几片嫩叶簌簌抖落,每一片落地,便化作一枚青灰色符文,悬浮半空,连成一线,如绳索般绕山而走。
一息之间,九重阵法最外围的“九曜周天锁灵阵”,竟微微一滞。
并非被破,而是……被认出了。
元极宝树通体流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本源气息,似比天地更早,比果位更古,它不攻击,只是存在,便让阵法本能地迟疑——仿佛一只蝼蚁仰头,忽见天穹裂开,露出其后混沌未分的胎膜。
黄天一步踏出。
脚下青石板无声龟裂,蛛网般蔓延三十丈,而他身形已越入岭内。
第二步,踏在“太乙回风障”前。
此阵专困神识,千幻万变,能将修士一生记忆拆解重组,反复煎熬。黄天却未闭目,反而迎着阵中扑来的万千幻影,缓步前行。那些幻影中有他幼时跌倒,母亲孙芸伸手搀扶;有他初入族学,被同龄孩童讥笑“胎息不通,灵窍如石”;有他第一次杀人,剑锋割开对方咽喉时喷溅的温热血雾……全都是真的,真到连他自己都差点驻足。
可他脚步未停。
因他知道,真正让他痛的,从来不是这些。
真正让他彻骨冰寒的,是八年前那个雷雨夜,屋顶塌陷时,母亲怀抱中襁褓里的婴儿,睁着一双澄澈如洗的眼睛,望向天上金甲神兵——而那些神兵眼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俯视蝼蚁的空洞。
那才是真正的幻境。
而这阵中的,不过是皮相。
黄天第三步落下时,“太乙回风障”轰然崩解,化作漫天萤火,尽数被元极宝树吸纳入枝干,树身微亮,新生一片叶芽。
他继续向前。
第四步,踏入“万蛊蚀心阵”。
阵中黑雾翻涌,无数蛊虫振翅之声如潮水拍岸,地面蠕动,钻出数以万计的赤瞳蜈蚣、双首蝎、骨节蛇,毒牙森然,尾钩高举,尚未扑来,空气中已弥漫开甜腻腥气。
黄天左手一抬。
阴阳镯自行飞出,悬于他左腕三寸,黑白二气如活物游走,嗡然轻震。
刹那间,所有蛊虫齐齐僵住,随即自内而外泛起一层灰白锈色,片刻后,叮当坠地,碎成齑粉。
阵眼处,一名披着五彩羽衣的紫府中期女修猛然喷出一口黑血,手中骨笛断裂,双目失神,竟对着黄天磕下三个响头,额头撞地,鲜血直流,口中喃喃:“谢……谢上使赐解脱……”
她原是圣元宗豢养的“饲蛊人”,二十年来日夜以自身精血喂养万蛊,早已人蛊同命,心神俱腐。方才阴阳镯一震,震断的不仅是蛊虫生机,更是她与万蛊之间那根维系灵魂的血线。她非获救,而是终于……死透了。
黄天看也未看她一眼,第五步,已至山门巨阙之下。
巨阙高百丈,通体由玄铁铸就,上刻“圣元永昌”四个血色大字,字字嵌有活祭魂灯,灯焰跳动,隐隐传出婴孩啼哭。
黄天停步。
抬手,按在冰冷的铁门之上。
指尖一缕紫府法力悄然渗入,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沿着门内密布的禁制纹路逆向攀爬,一路直抵山门核心——那枚镶嵌在门轴深处、由九十九颗童子心炼成的“启明枢机”。
法力触及枢机刹那,黄天识海中陡然炸开一幕景象:
一间地下石室,烛火昏黄。
青冥子端坐蒲团,面前摆着九个白玉碗,碗中盛满暗红血液,每一碗上都浮着一枚朱砂写就的生辰八字。最中央一碗,八字赫然是——“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