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未知的领域(2/3)
留下的那道转瞬即逝的紫芒，以及对方俯身在他耳边说的最后一句话：“别让它听见‘门’的声音。”当时他以为是神明的戏谑，此刻才懂那是警告。星光在回应地下城最深层的呼唤，而那呼唤……来自尚未开启的第59层。“哈！”伯特突然笑出声，抄起酒杯灌了一口清水，“钥匙？那正好！老子早想踹开那扇破门看看里面藏了什么宝贝！”蒂奥娜立刻附和：“对啊！总比守着营地擦盔甲强！”话音未落，一只铁锤“咚”地砸在她面前木桌上——椿不知何时已闪至桌边，锤头还冒着青烟：“闭嘴！你们这群莽夫懂什么？！”她双眼赤红，呼吸急促得像刚锻完千度钢胚，“能被隐世大仙精亲手校准的魔力核心……那根本不是‘门’！是‘锁’！是封印着足以扭曲法则之物的……‘永锢之匣’！”她猛地转向芬恩，声音劈裂空气：“立刻终止攻略！必须重新评估风险等级！否则——”她枯瘦手指狠狠攥住自己左腕，腕骨在皮肤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否则这把剑会把我们所有人……拖进它的记忆里！”
死寂。唯有魔石灯滋滋闪烁。利欧感到腰间星光骤然一沉，仿佛有无数细密冰针顺着剑鞘刺入他的脊椎。他眼前毫无征兆地炸开一片刺目白光——
不是幻觉。是记忆洪流。
他看见青铜巨门在虚空中旋转，门环是九首龙骸铸就；看见无数星辰被纺锤抽成银线，缠绕着坠落的神祇残躯；看见一袭素白长袍的背影立于崩塌的塔尖，袖口垂落的金线正一寸寸化为飞灰……最后，所有光影坍缩成一点，坠入他瞳孔深处——那里浮现出一行以古神语刻写的铭文，字字如烙铁烫在视网膜上：【凡持吾刃者，即承吾誓。守门非为囚禁，乃为……等待】。
“利欧！”艾丝的声音像一道银索劈开混沌。他呛咳着回神，发现自己单膝跪地，冷汗浸透后背。艾丝的手按在他肩头，掌心滚烫，另一只手已按在星光剑柄上。剑鞘表面，那道暗金云纹正泛起水波般涟漪，涟漪中心，一点幽蓝微光缓缓旋转，与岩台下方传来的魔力脉动严丝合缝。
“它在……等谁？”利欧哑声问。
艾丝没回答。她凝视着那点幽蓝，睫毛在火光中投下蝶翼般的阴影。良久，她指尖轻轻抚过剑鞘纹路，声音轻得只有利欧能听见：“等一个……不该存在于此世的人。”
远处，椿瘫坐在地，手中震波探针摔成两截，水晶棒里最后一丝银光正急速黯淡。她望着星光的眼神不再狂热，只剩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原来如此……怪不得要施加‘永不磨损’的祝福。因为真正的磨损……从来不在剑身上。”
芬恩沉默起身，走向岩台边缘。他久久凝望下方无垠灰林，背影如一道劈开黑暗的刀锋。许久，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碾过每一张绷紧的脸：“明日清晨，主力队出发。艾丝、利欧、伯特、蒂奥娜、蒂奥涅、格瑞斯、里维莉亚……还有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铁匠团长苍白的脸，“你留在营地。震波探针的数据，全部交由里维莉亚分析。我要知道，‘永锢之匣’的封印，还能撑多久。”
椿猛地抬头，嘴唇翕动，却被芬恩抬手止住：“这不是命令。是请求。”他转身，军靴踏过篝火余烬，火星如血点般溅开，“赫菲斯托丝眷族的荣耀，不该耗尽在未知的深渊里。”
夜风忽起，卷起灰烬与未燃尽的纸灰。利欧扶着艾丝的手臂站起，腰间星光的温度已悄然退去，只余下金属固有的微凉。他望向艾丝，想从她眼中寻得答案，却只看见自己模糊的倒影，以及倒影深处，那一星幽蓝仍固执地旋转着，像一颗不肯坠落的、固执的星辰。
营地边缘，蕾菲亚抱着一摞备用魔杖匆匆走过，裙摆扫过利欧脚边。她忽然停下，仰起小脸，声音清亮得像山涧击石：“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