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陆青山：罗峰该你装逼了！(1/4)
天香楼，二楼雅间。窗外的海风拂面，屋内散发着草木的清香。
青儿乐师坐在台上，指尖在琴弦间缓缓拨动，那琴声比往常更加柔和，如同月光下的溪流。
陆青山靠窗坐着，手中端着一杯美酒，目...
山坡阴影处，空气微微扭曲，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个披着灰褐色斗篷的男子，面容被兜帽遮去大半，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与一双泛着幽蓝光泽的眼瞳。他腰间悬着一柄断裂的骨刀，刀柄缠绕着暗红色藤蔓，藤蔓表面浮现出细密如符文的裂纹，正随呼吸明灭不定。
陆青山并未回头，只静静站在原地，目光仍落在远处起伏的暗红山峦上。
“荒野区第七十七号哨所，隶属‘守夜人’第三军团。”那人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过锈蚀的铁板，“我叫烬，代号‘余烬’。刚才那只青翎枭……是你杀的？”
陆青山终于侧过半张脸，视线扫过对方手腕内侧——那里烙着一枚焦黑的六芒星印记，边缘尚有未愈合的灼伤痕迹，仿佛刚从烈火中取出。
“守夜人？”陆青山语气平淡，却让烬的呼吸骤然一滞。
这个名字，在晋之世界底层流传极广，却极少有人真正见过其成员。传说他们是最早一批闯入晋之世界的活人，曾在世界初开时与第一批荒兽血战三百年，以残躯为界碑，划出人类可栖居的十三座城池。此后万年，他们不再现身于任何地图，只在濒死者的呓语、废弃哨所的刻痕、以及某些真神级荒兽巢穴深处残留的焦痕里留下蛛丝马迹。
烬喉结滚动了一下，右手悄然按在断裂骨刀柄上：“你不是鸿盟的人。”
这不是疑问。
鸿盟强者进入晋之世界，皆有军令符印烙于神魂，气息中自带秩序律动；而眼前这人，连站姿都像一柄未出鞘的刀，锋芒内敛至近乎虚无，却让人本能地想起——被斩断的青翎枭尸体落地时，那道紫金刀芒切开空间的刹那，连混沌气流都凝滞了半息。
陆青山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只是抬起左手，指尖轻弹。
一粒微不可察的金色光点自他指尖飘出，悬浮于半空。
光点无声炸开，化作一张薄如蝉翼的透明薄膜，薄膜上浮现出无数细密纹路，交织成一幅动态地图：山脉走向、河流脉络、荒兽游弋轨迹、地下岩浆涌动频率……甚至包括数处正在缓慢坍缩的空间褶皱。
烬瞳孔猛然收缩。
这是“界图”——晋之世界最古老也最危险的探查秘术，需以真神级神魂为引，燃烧生命本源方可施展，且成功率不足三成。失败者，轻则神智崩解，重则当场化为飞灰。他亲眼见过三位同袍为此陨落，尸骨无存。
而此人，弹指之间，便凝出完整界图。
“你认得这个？”陆青山问。
烬沉默良久，缓缓摘下斗篷兜帽。
露出一张布满纵横疤痕的脸。左眼是浑浊的灰白色，右眼却澄澈如初生寒潭。他右手指尖划过自己眉骨，那里有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皮肉翻卷，隐约可见底下流动的银色液态金属。
“守夜人不收外人。”烬的声音低沉下去，“但守夜人……敬强者。”
他单膝跪地，右拳重重捶在胸前，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声响：“烬，奉‘烬火碑’残碑之令，向执掌界图者效忠。若违此誓，神魂永堕灰烬渊。”
话音落下，他额间那道银色伤痕突然迸发强光，一缕缕银焰自伤口中升腾而起，在空中凝成七枚燃烧的符文——正是守夜人最高信物“烬火七印”。
陆青山眸光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