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要不,打一架吧?(2/4)
勺悬在半空。“她告诉我,你昨晚在敦煌莫高窟第220窟临摹壁画,临到寅时三刻,画师说你临的‘维摩诘经变图’里,天女散花的手势不对——少了一分悲悯,多了三分戾气。”朱柏往前踱了两步,靴底碾碎一片枯草,“你还记得吗?七年前,竹柏传媒刚起步,你替我谈下第一笔融资,签完字走出银行,你在台阶上摔了一跤,膝盖磕出血,却把合同抱得比命还紧。”
李莲花的手指开始发抖,木勺“哐当”一声砸进锅里。
“所以你今天跪在这儿,不是为壹龙求情。”朱柏声音低下去,却字字清晰,“你是替你自己跪。你怕我忘了当年那个替我垫付剧组盒饭钱、被制片方骂‘穷酸经纪人’却笑着把发票折成纸鹤的李莲花。”
风卷起沙尘,拂过他眉骨。他弯腰,从李莲花脚边拾起一只陶碗,碗底写着“敦煌市文旅局赠·2023年度文化推广合作单位”。他没碰那碗里的汤,而是从自己裤兜里摸出个铝制小瓶——里面是清晨刚泡好的枸杞红枣茶,温热的。
他拧开瓶盖,将半瓶茶水缓缓倾入碗中。琥珀色液体与黑褐色秽物交融,竟泛起一圈奇异的、微微发亮的涟漪。
“喝吧。”朱柏把碗递到朱壹龙面前,“不是喝这汤,是喝我这半瓶茶。它没解药功效,但能暖胃。你练了八个月李嗣业的体能,每天负重三十斤跑沙丘,膝盖半月板磨损了百分之三十七,这种时候灌一肚子粪尿汤,明天就该躺医院了。”
朱壹龙怔住。他望着朱柏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嘲弄,没有施舍,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粗暴的实在。
“导演……”他嗓音发哑,“我……我去倭国那天,根本没进神社正殿。我在外面买了杯抹茶拿铁,坐在长椅上看了半小时《唐六典》译本。手机定位记录全在,李总可以查。”
“我知道。”朱柏点头,“所以昨天李雪发第二条短信时,我就让技术部调了你东京地铁卡刷卡记录——你进出站时间,和神社开放时段错开两小时十七分钟。”
梵冰冰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被自己口水呛住。
朱柏却已转身走向拍摄区,边走边说:“大铭哥,把高仙芝那场戏的台词改一下。他收下黄金琉璃时,加一句——‘尔等献宝,非因畏死,实因惜生。惜生者,尚可教化。’”
黄博正蹲在道具堆里擦陌刀,闻言抬头:“导演,这句……不像高仙芝风格啊。”
“本来就不像。”朱柏脚步不停,“高仙芝是屠夫,但电影里的高仙芝,得是个人。李嗣业砍人时手臂不抖,可夜里会偷偷给伤兵换药——壹龙,你今晚别睡帐篷,去医疗组帮着整理纱布。顺便想想,一个真正杀过人的将军,看见满地断肢时,第一反应是皱眉,还是低头系紧自己铠甲上的皮绳?”
朱壹龙猛地挺直脊背,喉结滚动:“……系皮绳。”
“对。”朱柏终于停下,回头看他,“记住这个细节。李嗣业的刀快,不是因为他狠,是因为他怕手抖。怕抖,所以系紧皮绳——人越怕什么,越要把最要紧的东西攥在手里。”
说完,他径直走向尼古拉斯·凯奇,从对方手里接过那副沉重的石国国王镣铐。镣铐是纯铜打造,内衬裹着软牛皮,此刻正被凯奇用袖子反复擦拭。
“凯奇老师,您刚才演得特别好。”朱柏把镣铐翻转过来,指着内壁一处细微刮痕,“这里,您擦了三次。说明您潜意识里觉得,这个角色不该戴这么精致的镣铐——他该戴生锈的、带着血痂的、甚至缺了一环的。”
凯奇愣住,随即哈哈大笑:“上帝啊!朱,你连我的潜意识都偷看了?”
“不。”朱柏把镣铐塞回他手里,指尖在铜环上轻轻一
